高兴坐在椅子上,吸了半盒烟,李惊蛰没有讲话,但是眼神古怪。
“二货,你研究出什么规律了?”
高兴叼着烟,漫不经心的问着李惊蛰。
“还需要验证一下,吸完这支我就动手了,你准备好。”
李惊蛰蹲在地上,没有抬头。
终于,最后一支香烟燃尽,高兴踩灭了烟头。
李惊蛰走了过来,正欲动手。
但一声巨响后门被踹开,又一个李惊蛰缓缓的走了进来。
“头儿,距离有点远,来晚了。”
高兴听到后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拿出祝融怒砸向最开始出现在房间内的那个李惊蛰。
“不好意思,回溯之后我们会直接出现在这里,他既然要我等他,那直接出现的你一定就是假的。”
乌黑的祝融怒上升腾起炙 热的空气,在极度高温之下,很快那个六耳猕猴便消散掉了。
“二货,你是怎么发现这个问题的?”
高兴有些好奇的问道。
“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这个地方完全是根据你的记忆创造出来的,手机上的短信只是进行引导,至于我怎么发现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李惊蛰说完,拨弄了一下左手上带着的白玉戒指,这个东西,六耳猕猴可没有,但是怕高兴也发现这个问题,所以他没有说。
李惊蛰思绪有些乱,闭上双眼重新梳理一下。
在打开短信的那一刻,二人应该就陷入了这场幻境中,从最开始的吴悔,再到后来的假李惊蛰。
定数始终都是高兴,而李惊蛰则成了变数,就像一部剧本,以高兴为主角的剧本。
“头儿,你说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和你一同进来,会发生什么?”
李惊蛰低着头在思考,从被动到主动,需要的就是打破局面,而李惊蛰很明显干扰了这三次短信带来的事件。
“可能在遇到杜十娘之后打上一架,但我不确定我会不会赢。”
如果没有李惊蛰的帮忙,光凭着没掌握祝融怒的自己,肯定打不过杜十娘。
“那些遇害者的死因全部是由恐惧与绝望造成的,有没有可能这个幻境就是带给你无尽循环的绝望呢?”
李惊蛰说完,思路豁然开朗。
“但是我出现在这里,所以剧本更改了,在厉鬼察觉到我之后,后两次短信开始与我有关,想让你除掉我,然后让你沦陷在幻境中。”
李惊蛰越说越激动。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打破局面的关键是在于我自己,也还证明了陈怖的推测是对的。”
高兴听到这里也明白了李惊蛰的意思,但是又该去怎么做呢?
李惊蛰拔出两断刀,走向面前的桌子。
“还记得那个六耳猕猴第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吗?”
李惊蛰面带微笑,仿佛胸有成竹。
“记得啊,是你说要破坏手机的时候。”
高兴说到这里也明白了李惊蛰的意思。
“那就干!”
李惊蛰大吼一声,在给自己打气,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李惊蛰宁可死在路上,也不愿怯懦的死在起点。
两断刀上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于空中迅速的闪过,电光火石间,那部手机连同桌子整齐的被分成两半。
诡异的画面也随之出现。
整个世界仿佛镜面破碎一般,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无数道手机提示音在四面八方响起,宛若一场无比盛大的交响乐盛宴。
破碎的天空仿佛雪花一样慢慢的飘落在地,露出虚无的黑暗,周围的一切景象如同灰烬一般破碎崩塌。
李惊蛰和高兴背靠着背,相互依存在这个正在消亡的世界。
待到一切事物皆沦落为尘埃,连光都不再出现。
叮!
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如噩梦般响起。
“他 妈 的,没完了啊!”
高兴此刻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背部的触觉感知到李惊蛰还在。
“头儿,淡定点儿!你翻一翻身上,看兜里有没有手机。”
李惊蛰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没有发现,这才去问高兴。
“诶?还真有!”
高兴从裤兜里摸出来那部手机,随后凭借着手机上传来的光芒,二人恢复了视线。
此次旅行有一位乘客没有买票,所以….活下来的那位才有资格乘坐到终点!
此次列车暂时停止运行,直至二位做出选择。
附赠图片一张。
图片上出现了一个由绿色乱码拼凑出来的人影,还很嚣张的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妈 的,该不会真是赛博厉鬼吧?”
李惊蛰看着诡异的图片,大脑中快速翻查着类似的信息。
能力范围广,但本身没有直面战斗能力,杀人无须动机,有自我意识。
结合以上几种特点,李惊蛰有了一个大胆的结论。
“这个应该是怨缚灵。”
《五年捉鬼,三年模拟》里描写过,那些被斩杀或被吞噬掉的厉鬼怨念无法消散,会因为怨念一致而互相吸引融合,最后合体成怨缚灵。
怨缚灵只有一种杀人方式,而且能力范围极大,极难被发现。
因为715局的“宁镇压,不镇杀”这一原则,导致现在这一类厉鬼极少出现。
高兴被震惊的咧着嘴,自己在玫瑰城打了十年低端局,怎么认识这二货才一个月就参加这种巅峰赛了!
“那该怎么搞?我都听你的!”
高兴表示只要不用自己动脑思考,其他的都无所谓!
“搞个屁啊!现在卡在死循环了!”
李惊蛰虽然知道了厉鬼的类型,但现在这个情况很是不容乐观。
“首先!咱们已经进入到这里,凭借自己的能力出去是不太可能的。”
李惊蛰用手机照了一下二人脚下的地面,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片漆黑的虚无。
“其次!手机上已经给了半真半假的信息,就是咱们两个被困在这里,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这个问题有些难搞,一天可以,那两天三天呢?两年三年呢?总不能这么一直困在这里吧!
“最后!也就是最难的一个问题,不自相残杀就会一直停留在这里,但是杀了吧,又不能保证真的能出去!”
李惊蛰说完,索性坐在地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二货,真没别的法子了?”
高兴戳了戳高兴的脑袋,在高兴心里始终认为这些问题是困不到二货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李惊蛰这么泄气。
“嘘!”
李惊蛰轻轻吹了口气,给了高兴一个很隐蔽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