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鼠潮很快的将周恒包裹在中央,围绕成一个巨大的黑球,无数双闪动着红芒的眼睛分布在上面,散发出瘆人的气息。
黑球内部,十八颗玉珠快速的旋转,切割着各个方向涌进来的黑鼠,但这一只被杀掉,下一只又挤了进来,此时的周恒似乎被困在了这里,寸步难行。
周恒也尝试过在黑球中打通一条道路,但那条狭窄的通道瞬间便被填 满。
徐袖宁坐在废墟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知道这样的攻击奈何不得周恒,可她最主要的杀伤手段此刻无法使用。
在被镇压之前,她将一件很重要的魂器藏在某个地方,可现在玫瑰城已被封锁,一条失去了獠牙的毒蛇光凭着缠绕是无法杀死猎物的。
周恒这边十分钟已过,钟槐赠送的扳指悄然破碎,但周恒的视线并没有消失,联想到刚刚的画面,周恒推测出徐袖宁的油纸伞应该是受损了,被她暂时关掉了。
而面对着鼠潮不断的攻击,周恒丝毫不慌,这些黑鼠总不能取之不尽吧?不妨耗到最后,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715局的三人被巨大的坍塌声惊醒,而那一声嘹亮的鼠叫声彻底打消了困意,三人立即穿好衣服,来到办公室中商议。
高兴对于这种事情是没什么想法的,坐在一旁听着李惊蛰和轩辕染尘的意见。
“刚刚的鼠叫声和坍塌声都是从南部传来的,以此判断的话,应该是徐袖宁那边出了状况,很可能是周恒出手了。”
轩辕染尘的分析极为到位,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那咱们是再观望一番,还是说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李惊蛰问向轩辕染尘,毕竟现在队伍中的主力是轩辕染尘。
“还是先观望一阵吧!万一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是给咱们留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轩辕染尘对周恒和徐袖宁的手段不是很了解,更何况李惊蛰和高兴还在这里,为了避免意外发生,还是暂时先不出手为好。
“那咱们去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高兴此时提议道!
“当然没问题啦!你不问的话我也是要过去看看的,要多了解一下他们的进攻方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轩辕染尘说完,把目光挪向昏沉欲睡的李惊蛰。
“爱徒,出发啦!”
李惊蛰被轩辕染尘一把拽起,向楼下走去。
经过这两天高强度的训练,再加上先前未恢复的身体,李惊蛰此刻虚弱之极,但还是硬生生被轩辕染尘带到了医院附近。
某家商场的楼顶,李惊蛰一行人趴在地上,将目光投向废墟旁的黑球上。
“尘哥,那是什么东西啊?”
高兴小声的问道。
“那是徐袖宁放出来的老鼠。中间被围着的应该是周恒。”
轩辕染尘的视力极强,虽然相隔了几百米,但那个黑球上的细节却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徐袖宁受了不轻的伤,目前我们都还能看见,说明她的油纸伞无法使用,而周恒目前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这些该死的老鼠堵的太严了。”
轩辕染尘说出自己的推测,扭过头却发现李惊蛰趴在地上睡了过去。
啪!
一记耳光迅猛的抽在李惊蛰的脸上,李惊蛰费力的睁开双眼,似乎并不知道此刻的他正处在战场边缘,不远处的两个顶级厉鬼正在全力交手!
“别睡了!等会你们两个注意好安全,我要下去浪一圈!”
轩辕染尘本来是打算观察一番,但眼见着一方吃瘪,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鹬蚌相争, 渔人获利!
徐袖宁此时轻抚着手中那把陪伴了她数十年的油纸伞,眼神中满是怜惜的神色。
阿丢此时状态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原本油亮的毛发逐渐变得干枯,圆鼓鼓的肚子也干瘪了下来。
那些取之不尽的黑鼠都是从它的身体中分 裂出来的,周恒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每一秒钟都会杀死数百只黑鼠,阿丢虽然刚刚饱餐一顿,但这样的消耗它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原本铺天盖地的鼠潮,此刻也出现了末尾,那块黑色的地毯正在玫瑰城内急剧的缩小,徐袖宁在脑海中苦苦思索着对应之策。
“就是现在!”
在徐袖宁恍惚的一瞬,轩辕染尘拔地而起,如离弦之箭冲向徐袖宁,那把上了锈的杀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如流星一般的光痕。
徐袖宁回过神,却发现为时已晚,如此迅猛的一刀刺破空气,带着无尽的杀意划向她的脖颈。
而徐袖宁没来得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反应的拿起油纸伞进行格挡。
巨大的冲击力将徐袖宁凿进一个深坑之中。
这一刀得手之后轩辕染尘并没有停止攻击,而是直接冲进深坑里,对着徐袖宁连续的挥刀,虽然徐袖宁一直在用油纸伞格挡,但早已洞察出弱点的轩辕染尘每一刀都砍在油纸伞上最薄弱的地方。
数十刀过后,轩辕染尘从深坑中飞出,立即跑到商场楼顶,一手一个,提起李惊蛰和高兴飞也似的逃离这里。
片刻后徐袖宁从坑底钻出,手上的油纸伞几近破碎,泛黄的伞面像一块抹布,没精打采的挂在上面,而伞骨也断裂了许多根。
阿丢此时再也支撑不住,围绕着周恒的鼠潮就此消散,此时周恒向前方看去,发现徐袖宁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好像又遭受到攻击。
见到如此情形,周恒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今日就是你徐袖宁的死期了!”
周恒缓缓的走向徐袖宁,目光中充斥着胜利者的桀骜神情。
徐袖宁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阿丢此时瘦弱的像一条蛇,艰难的爬到徐袖宁的怀中。
“阿丢,对不起!”
徐袖宁说完,张开嘴,将阿丢用力的塞进嘴里!
周恒见状立即停下脚步,他从徐袖宁的身上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危机感!
而吞下阿丢的徐袖宁抿了抿嘴角,一阵癫狂的笑声从她的嘴里发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恒,你刚刚说是谁的死期?”
徐袖宁扔下了那把平日里被她视若珍宝的油纸伞,一道如绒毛般的漆黑之色从她的腹部蔓延到全身。
而在这道漆黑的身影上,一道泛着红光的双眼缓缓张开。
“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