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四幅画对应的是春夏秋冬,那么房间内与季节有关的东西都有什么呢?
李惊蛰在房间内转了好几圈,甚至连地板上的花纹都细心的进行了观察,但仍旧一无所获。
最后李惊蛰突然灵机一动,这些画有没有可能与方位有关呢?毕竟每面墙上都挂了一幅画。
李惊蛰想起四季风向对应的各个方位,再从春夏秋冬四幅画上入手。
春为东风,夏为南风,秋为西风,冬为北风。
检查了一下后,李惊蛰发现夏季与秋季的位置弄错了,于是上前摘下了那副螳螂捕蝉图。
但在摘下那副画之后,那副画竟然在手中莫名的燃烧了起来。
随后一股炙 热的气流从各个方向涌出,青灰色的石砖地板开始融化,房屋的木顶和房梁也燃烧起来。
剧烈的高温下,李惊蛰的衣物迅速燃烧,沸腾的空气在密闭空间内像一个高压锅,李惊蛰不仅要承受高温的灼痛,还有蔓延在身上的压迫感,好像要被捏碎一样!
李惊蛰脑海中思索着应对方案,如果夏季代表的是炙 热,那么反过来应该是冬季的严寒。
李惊蛰快速走到代表冬季的风雪夜渔图前,将其摘下。
果然!
随着风雪夜渔图的燃烧,屋内的温度逐渐恢复,隐约间能听见风雪呼啸的声音。
此刻的李惊蛰衣不蔽体,看上去尤为狼狈。
既然夏季与冬季能抵消,李惊蛰心里也有了答案,他走到美人采花图前,一把将其摘下。
一瞬间,刚刚冷却的青石砖便被各种植物的幼芽挤破,一副万物复苏的景象。
李惊蛰突然感觉脚底传来一阵刺痛,抬起来看了一下,竟然被柔软不堪的小草刺破!
李惊蛰迅速伸出红丝将自己吊在房顶,以免接触地面,但刺痛感越来越强,而且体内的能量仿佛也被什么东西抽离。
李惊蛰再次抬起被刺破的脚底,发现有植物扎根在上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此时的地面已没有了落脚的地方,各式各样的植物铺满了地面,还在持续长高,房间内春意盎然,却又杀机满满。
李惊蛰单手拽住红丝,另一只手抽出两断刀,不停的劈砍着即将触碰到自己的植物。
被切断的植物落在地上瞬间消散,下一秒再度长出。
李惊蛰想到一位文化程度很高的女人在完事后对他说道。
“三月是残忍的季节,万物生长在充满死亡的泥土上,新的生命伴随着过去的死亡。”
当时李惊蛰还不以为意,但现在的他只觉得很有道理。
李惊蛰感觉力气越来越小,脚底的植物现在攀爬在他的腿上,长出了鲜红的花 苞。
“妈 的!拼了!”
李惊蛰骂了一声,也是给自己壮壮胆,只见他顺着红丝爬到房梁上,用尽全身力气跳到枫林映霞图旁。
那些植物缠绕在他的身上,阻挠着他的动作。
“破!”
李惊蛰大喊一声,指尖的-惊蛰-爆发出恐怖的雷光,在电击的作用下,那些植物停下了动作,而李惊蛰也如愿以偿的摘下了最后一幅画。
“好困啊!”
李惊蛰无力的倒在地上,一下子失去了绝大部分的精力,好像躺在沙滩上,沐浴着秋日赤红的斜阳,一切是那么的慵懒又美好,好想就此睡去,不愿再醒。
那些植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原本挺拔的枝干无力的垂了下来,逐渐枯黄,消散。
房间内没有镜子,所以李惊蛰无法看见他现在的模样。
枯瘦的身体像一具干尸,肋骨根根分明,清晰可见,圆鼓鼓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身上仅剩下寥寥几片焦黑的碎布,勉强不用打马赛克。
但随着李惊蛰一同枯萎的,还有他腹部的-西山木-图腾。
那根褐色的树枝上逐渐长出裂纹。
钟槐此刻坐在房间里,面前的十二个镜子中有五个亮着,分别对应着五位入侵者目前所处的房间。
其余四人的房间只是无穷尽的战斗,钟槐也没指望这里能杀死其余四个,只需要拖住就好。
他真正的目标是李惊蛰!
此时的他无心观察别人,视线全部落在李惊蛰的身上。
实际上夏与秋的位置对换只是障眼法,只是为了让他们将画拿下来,无论先摘哪一幅画,都要承受最后一幅画产生的异象。
而这个李惊蛰运气也是够差的,偏偏选择了最棘手的枫林映霞图,等他的身体彻底衰败,到时候就能去研究慈母教留下的东西了。
一想到这,钟槐的笑声逐渐疯狂。
但昏倒在地的李惊蛰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干瘪的身体开始膨胀,但在恢复正常后并没有停止,像个气球一样越鼓越大!
呕!
李惊蛰张开嘴,猩红的血水从他嘴里喷出,紧接着鼻子、眼睛、耳朵。
李惊蛰像个人形喷泉一样向外面喷 射着血水,不一会便将屋子淹没了一半,而门口的屏障在触碰到血水后逐渐被腐蚀掉。
随着哗啦一声,屏障被彻底腐蚀,血水裹挟着李惊蛰冲到院子里。
钟槐立即从房间内走出,跑到李惊蛰的面前,他先是用手捧起了一汪血水,闭上双眼,仔细的感受着血水腐蚀所带来的痛楚。
还有那股生生不息,无法被完全消灭的恐怖力量!
片刻后钟槐将血水倒了回去,此时的手掌血肉模糊,有些地方可见白骨。
但钟槐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看着面前不断涌出的血水,露出贪婪的神色,他思考了片刻后迅速的跑回房间,拿出一方砚台。
随着他手掌伤口上流出的鲜血滴落在砚台,一道奇异的花纹在砚台上闪烁,他将砚台放在李惊蛰的身上,随后李惊蛰的身体变成一道红芒被吸了进去,连带着地上的血水。
而在砚台的内部,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漆黑空间,李惊蛰飘浮在空中,仍旧在不停的释放出血水,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血球。
轩辕染尘四人各自被传送到不同的房间,他们的房间内没有那些奇怪的事件。
只有无穷无尽的厉鬼从一道诡异的木门内跑出,虽然在他们手里不过一招之事,但房间内的屏障很坚固。
连都轩辕染尘都无法看出破绽,只能一边杀鬼,一边寻找着出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