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惊蛰这个解释,轩辕染尘笑了笑。
“那你想成为这样的人吗?”
轩辕染尘看着李惊蛰背了一路的-前世斩虎-,那是融合了陈怖自身魂魄的魂器,除了本人应允,否则再无他人能使用这把刀。
这份信任足以看出陈怖对李惊蛰的看重,但李惊蛰是一个有自我思想的人,他的命运应该由自己掌控。
“我不太想,但是没有办法。”
李惊蛰苦笑一声,他不相信命运能束缚住他,但他此时太过弱小,没有办法。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别以为自己是个鬼了就真的把自己当鬼!”
轩辕染尘已经了解了李惊蛰此刻的想法,那么接下来的谈判,将会有些凶险。
随着车子开入停车场,缓缓沉入隧道,李惊蛰整理好思绪,开始面对接下来的述职会议。
此前周秋楠已经给李惊蛰发过消息。
715局主要是负责厉鬼之类产生的事件,而活人世界的领导者表面上则是由政府主导,但实际上的执权者都是身处于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组织—
扶龙党
他们的血脉自古传承,自称为“龙”的后裔,这些家伙虽然身体与常人无异,但容颜不老,寿命极其漫长,手里还掌握者一些非常强大的魂器与咒阵。
而这一次事件周秋楠不知哪一点惊动了他们,陈怖虽然是715局的一把手,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独自做出决断。
由于此次事件太过突然,为了保护群众所开启的封城咒阵属于合理范畴。
但是根据715局条例,凡是能独自造成A级事件的厉鬼,都应移交于京都总局进行镇压封印,而此次事件的起因不明,且由花瑾创造的《灵棺》首次出现被摧毁的情况。
其余的十座《灵棺》现在也派专人进行了严加防守,这次述职会议更多的是要查清藏在幕后的真相。
进入715局后,五人再此汇合,没等到寒暄几句便被柳承带向会场。
进入会场的一瞬间,沉寂的气氛便深深的感染到众人,无数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在五人身上,坐在中央的陈怖看起来有些不悦,俊俏的脸上杀气腾腾。
“这两位不是咱们715局的吧?怎么跟进来的?”
一位看起来像是初中生的男孩突然说道,打破了会场寂静的氛围。
“这次玫瑰城是他们五人救下的,都与我算得上旧识,而且我在这,你还怕他们杀了你吗?”
陈怖的语气冰冷,与李惊蛰认识的那个散漫的陈怖判若两人。
“也是哈!咱们陈大局长在这,我还怕什么啊!”
年轻人极其嚣张,把腿翘在桌子上,黝黑的皮鞋被擦的铮亮。
“会议是否开始?”
陈怖问了一下身旁白发白眉的年轻男人。
“可以了。”
男人的声音很年轻,但语调却带着历经无数岁月洗礼的沧桑味道。
会议厅的内部像一个足球场一样,中央凹陷,四周的看台很高,像是在观看某种无趣的表演,李惊蛰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李惊蛰五人坐在中央的凳子上,四周的人不多,除了陈怖李惊蛰谁都不认识,要么是一些白发白眉的年轻男女,要么就是看起来极其稚嫩的孩子。
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龙党的人。
陈怖的眼神从轩辕染尘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惊蛰身上。
“你们五个……算了!还是让李惊蛰说吧!”
李惊蛰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于是在短暂的回忆之后,李惊蛰便将从灵槐枯萎,再到劝退云初期间的所有事情粗略的讲了一遍,十分巧妙的隐瞒了部分事件,其中包括慈母教和与云初的承诺。
而在地宫中如何联系的高兴,则是被李惊蛰说成是一件从往生海中钓出来的魂器。
在场的众人听起来频频点头,在面前的本子上记录着。
随后陈怖的身子缓缓向后靠去,众人开始了对李惊蛰的盘问。
“压制你背后的血池的-西山木-是从何得来的?”
有一位年轻的女孩对李惊蛰问道。
对此李惊蛰早就想好了解释。
“-西山木-是玉堂春为我寻来的,我当时失去了神智,这是在事后她亲口告诉我的。”
李惊蛰回答道。
“那你如何证明这句话是真的?”
女孩的提问不依不饶。
“玉堂春现在消耗太多,陷入了昏迷。”
李惊蛰直视着女孩的双眼,被血池的戾气洗礼过后,李惊蛰的双眸充满杀气!
这一下女孩不知该如何接着问下去,毕竟玉堂春属于聻,而聻发生的相关问题至今无法得到救治。
“往生海为什么会出现在玫瑰城分局的地下室?”
陈怖开会时询问的白发男人缓缓开口,虽是看向李惊蛰,但实际上问的是陈怖。
李惊蛰突然笑了一下。
“你问我,我问谁啊?”
李惊蛰的回答有些敷衍,但陈怖却从苦瓜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随后向李惊蛰点了点头。
“你背后的血池来历太过诡异,而且恰好你能在血池吞噬你之前找到-西山木-,再结合之后发生的事,我有怀疑你是自导自演了一出闹剧,来帮你驾驭这个血池!”
刚刚十分嚣张的男孩再次发出嚣张的提问,随后又得意的看向陈怖,有一种欠揍的感觉。
“而且所有事件出现的时间点你都恰好在场,甚至是你的出现都极为可疑,一个刚变成厉鬼不到两个月的新人,现在竟然身负这么多的强大力量,我现在怀疑你是某个神秘组织派来的卧底!”
男孩继续说道。
这一番话下来李惊蛰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站起来大喊一声:“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高兴用肩膀撞了一下夏无卿,但夏无卿沉默不语,他清楚扶龙党的人手段有多么厉害。
轩辕染尘从始至终就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一直笑而不语,陈怖期间看向他的时候摇了摇头,但轩辕染尘回复给他的是一根在桌子下悄悄比出的中指。
“现在你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男孩站了起来,用看一件玩具的眼光看向李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