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明布好聚灵阵。
陈顺直接捏碎十几枚灵石,随后盘膝而坐,凝神感应天地灵气。
果然,进入状态快了不少。
周围的灵气比之前更加浓郁一些。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其间陈顺几乎足不出户,修为达到先天境九重后,即便不吃不喝半个月也无大碍。
灵气不但能温养肉身,也能为身体提供养分,这种感觉就像植物的光合作用。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当!”
打更人的铜锣声自屋外传来。
陈顺睁开双眼。
长吐了一口浊气。
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入卧房。
今晚是与苏辰约好的时间。
“一更天了……”
这个世界没有钟表。
要看时间只能去城里的钟楼看。
晚上只能凭打更人喊夜确定时间。
陈顺将地上的阵旗收入乾坤袋。
这玩意儿李四吹的神奇。
但用过之后,陈顺感觉也就那样,不烧灵石的情况下基本没什么用处。
正常用灵石修炼,捏在手中缓缓摄取灵气也是一样的,顶多能方便一些。
果然是奸商,大意了。
陈顺无奈。
李四的确没说谎,顶多虚假宣传。
就像穿越前网购一大堆没用的工具一样,也算是花钱买见识了。
将灵剑别在腰间,检查了一番乾坤袋中的龙须叶和回灵丹,推门而去。
那枚妖丹暂不清楚作用。
陈顺也没时间去研究,就被很随意的丢在乾坤袋角落里吃灰。
今夜月朗星稀。
由于妖患的缘故。
衙门下令开始宵禁。
街道上不时有差役巡逻,望楼彻夜长明,但躲过这些监控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黑虎帮,玄武堂。
一辆板车停靠在后门,车上装满了货物,用一块油布盖的严严实实。
苏辰已经带人准备出发。
陈顺打了个招呼,开口问道:“衙门下令宵禁,你就不怕碰上官府的人?”
苏辰嘿嘿一笑:“衙门早就烂到根了,那些捕快衙役,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
放心吧,打点好了,提醒你一句,咱们去的只是一处据点,交货地点每次都会变。”
陈顺点头:“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看你这身行头还以为想干架呢,换身衣裳,暂时当我手下吧。”
陈顺接过苏辰抛来的短打换上。
负责送货的帮众有四人。
加上陈顺这个冒牌货有五人。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
连聚气境都没有突破,也许在普通人中,先天境九重强者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可据他所得知的信息来看,在修仙者的圈子里,聚气境才算是刚入门而已。
千影教好歹也是个邪教组织。
虽平日里神神秘秘,查不到多少线索,但教中一定有强者,否则早被端了。
但如果李思思有个三长两短。
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苏辰所说。
一路上毫无阻碍。
板车由一个壮汉拉动,“吱呀”作响,其他人护在一边,苏辰与陈顺并肩而行。
“老弟你可是捅了大篓子了。”
“你是说妖患?与我何干?”
“县太爷都亲自找上门来了,你这野狗帮新任老大难道不知道?”
陈顺闻言眉头微皱。
这些日子他还真没去过堂口。
“洛河县衙常年腐 败,一群酒囊饭袋指着这里混政绩,你这一搞怕不好收场咯。”
陈顺看了苏辰一眼:“那又如何?”
这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嘴上说着不好收场。
表情却没有丝毫担忧。
甚至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苏辰轻笑道:“我就随口一提。”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你可不像混帮派的人。”
苏辰挑眉,意味深长道:“问别人身份之前,难道不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吗?”
陈顺没有回答。
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只要一查便能查出来,苏辰要的答案自然不可能是这个。
至于自己真正的身份。
穿越者陈顺。
这个秘密是不可能对任何人提起的。
……
洛河镇南,贫民区。
夜幕笼罩下,死寂的如同坟墓。
连老鼠都被饥饿贫民抓的干干净净。
最近闹妖患。
贫民区更是重灾区。
不过由于上头的命令,也有打更人和差役偶尔来这边装模作样巡逻一番。
一间间茅草房大门紧闭。
仿佛这样就能将危险隔绝在外。
靠近城墙的位置,一间亮着灯光的砖瓦房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唐突。
“二子,几更天了?”
“快三更了,黑虎帮的人该快到了。”
“东西收拾好了吗?”
“好了,拿到货咱们就走,这次运气不错,那丫头居然是上品灵根。”
“哈哈哈!只要献给护法大人,你我二人皆可飞黄腾达,还用干这苦差?”
房间灯火通明。
壁挂上不是普通油灯。
而是一种以灵石驱动的灵灯,明亮的光线透过灯罩,将房间照亮如白昼。
一张木桌前。
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正在喝酒。
这两人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面具。
面具上的油彩红黑相间。
勾勒出一张怪异的人脸。
这张人脸扭曲、古怪,仿佛是由无数张普通人脸交织、融合而成。
房间角落中绑着五个少男少女。
嘴上堵着布条。
李思思便在其中。
她白皙的皮肤在灵灯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细绳将她捆的严严实实。
绳子勒进皮肉中,手臂、小腿,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到处是暗红的勒痕。
唯一没被绑住的是右手。
正无力的垂在一个小木盆中,动脉处鲜血滴落,将小木盆填 满殷红的鲜血。
“三哥,血够了。”
叫二子的精瘦男人走到李思思身前,面具后的小眼睛贪婪的看向小木盆中的血液。
“咱们修为太低,用不上那丫头的皮子,不过喝口处 女血也大有裨益。
快止好血,别给弄死了,她可是宝贝,咱可指着她飞黄腾达呢。”
二子应了一声。
摸出一小瓶粉末。
倒在李思思动脉伤口上。
药粉接触皮肤,李思思身体条件反射的微微一颤,大颗冷汗自苍白的脸颊滑落。
但她的目光却不在眼前。
只是呆滞的盯着不远处的灵灯,看着那温暖的光线,被刺痛双眼也犹不自知。
那天陈顺走后。
她想了很多。
即便他不是差爷,即便他只是个混帮派的泼皮小混混,可那又如何?
没有他。
自己早就死在屠宰场了。
那晚她做了一桌子好菜等他回家,等到一更天、二更天、三更天、四更天……
他没有回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她每天都在等陈顺回家。
可最终等到的却是两个不速之客。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浸湿了嘴里的布条,是咸的。
也许自己在他心头只是个过客吧?就像他说的,救自己不过是顺手为之。
他不止一次赶自己走。
可自己却死不要脸赖在他身边。
他是烦了吧?
所以才离家而去,不再回来了吧?
自己不在了。
他该省心许多了吧?
死了也挺好。
至少不会成为累赘拖累他。
只是……好疼啊……
这些人不杀自己。
只是不断的从她身上放血。
每次晕厥过去,都会被救醒,喂下一些什么东西,继续放血,周而复始。
眼皮越来越沉重。
李思思缓缓闭上双眼,眼前的光亮逐渐被黑暗取代,这一次……就别再醒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