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说来话长。
实则也就几个呼吸间。
陈顺被二子褪下的人皮死死捆住,一时间竟无法挣脱,只能徒劳的挣扎。
“小子,受死吧!”
二子褪皮脱身。
三哥早已蓄势待发。
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
手中匕首一横,直冲而来,与此同时,那张人皮越勒越紧,有自爆的趋势。
苏辰眉头一皱:“居然连祭炼的人皮都不要了?这是要拼命?犯不上吧?”
千影教徒修炼《皮影术》。
跟正常修炼方式不同。
他们会祭炼人皮为自身本源武器,这两个千影教徒显然还只在入门。
据说这《皮影术》修炼至深处。
主人可将人皮剥离身体,自由活动,类似于分身,极为难缠和诡异。
一旦人皮被毁,主人也将受到反噬。
看这两人的意思。
是准备用自己祭炼的人皮与陈顺同归于尽,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苏辰正想出手相助。
却突然脸色一变:“正阳金身诀?这小子怎么会我正阳派的神通?”
就在锋利的匕首离陈顺额头半寸时,看似惊慌失措的他却勾起一抹冷笑。
身上一抹金芒一闪而逝。
下一刻。
匕首送至。
“当!”
锋利的匕首无法深入半分。
三哥反倒被自己的力量震的手腕发麻,如果不是面具遮挡,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与此同时。
陈顺先天境九重气息全面爆发,体内灵气以丹田为中心,翻涌鼓荡。
这两个千影教徒修为不如自己。
这一点陈顺早就摸透了。
奈何身法不如人,实在追不上。
他担心暴露实力会让对方跑了,于是才演了这一出以身为饵,诱敌深入。
三哥脸色大变:“聚气境?不……没踏出那一步,二子!别等了!功劳你七我三!”
“轰!”
缠绕在陈顺身上的人皮轰然爆炸。
二子脸色煞白,鲜血自嘴角滑落,面具后的小眼睛中却是阴冷。
这一炸他算是根基尽毁,修为大损。
烟尘弥漫。
火光在夜色中一纵即逝。
正当三哥准备上前补刀时。
一只拳头破烟而出。
拳锋之上,淡淡金芒流转,裹挟着无坚不摧、力破万法的气势狠狠砸中其小 腹。
金身霸王拳!
“嘭!”
三哥闷哼一声,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去,口中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轰隆!”
砖瓦房直接被砸出个人形大洞。
灰尘四起。
陈顺的身影自烟尘中走出。
他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多处焦黑痕迹。
硬扛人皮自爆,他也不好受,但有正阳金身诀在身,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脚尖抵住跌落在地的灵剑,轻轻一挑,剑身弹起至眼前,握在手心。
他扭头喊了一声:“苏兄弟,烦劳出手拿下他,我答应你的要求。”
说罢也不理会苏辰动没动手。
直接追入房屋。
他的目的是问出李思思的下落,而不是要与千影教为敌,先拿下一人再说。
刚踏入房间。
陈顺瞳孔骤然微缩。
他看到了墙角边昏迷的李思思。
她还穿着那身练剑时常穿的石榴裙。
只是衣袖衣角早已破损不堪,鲜红的血迹将本是淡粉色的裙子染成红裙。
她双眼微闭,嘴唇苍白,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至于另外四个人眼带渴望的少年少女。
陈顺直接忽略。
眼中只有李思思一人。
“兄弟……有话好说,这女人是上品灵根,你带走便可……饶了我……”
陈顺缓缓转过头去。
男人脸上的面具碎了一半。
露出半张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脸。
他挣扎着想爬起身来。
却打翻了木桌,一碗微微冒着热气的鲜血被打翻在地,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陈顺一言不发。
脸色冰冷到了极致。
男人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后退。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千影教的人!你们黑虎帮惹不起……啊!!!”
“欢迎找黑虎帮报仇。”
陈顺目光冰寒,抬手一剑而过。
直接将男人自腰间斩为两段。
腰斩。
“啊!!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护法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黑虎帮!”
腰斩本就是一种酷刑。
因为人体重要器官都在上半身,被腰斩的人不会立刻死亡,能存活一刻钟左右。
而修仙者体魄强横。
自愈能力极强,能苟活的时间更长。
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颤抖着握着匕首就想自我了断。
“刷!”
陈顺冷漠的将其双手斩断。
随后取出三枚回灵丹,全部捏碎,洒在男人断臂伤口上,为其止血。
最后为稳妥起见,他直接乱剑将其除上半身之外的所有东西全部砍成肉泥。
“不知道这样你还能不能活?希望你能喜欢死前的美妙时光。”
陈顺做完这一切。
也不理会惨嚎声已经沙哑的男人。
大步走向李思思。
将其轻轻抱起在怀中,转身离去。
门口。
苏辰斜靠着门梁,啧啧摇头:“腰斩,陈老弟下手可够狠的,啧啧。”
陈顺走到门口
看到已然死亡的另一个千影教徒的尸体,冷哼道:“死的太轻松了。”
随后看向苏辰:“我欠你个人情。”
苏辰笑道:“我喜欢人情,这丫头没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这个拿着。”
说罢丢来一个长条形木盒。
“四叶人参,这可是好宝贝,两千灵石,先欠着吧,用它熬汤便可。”
“多谢!”
陈顺也不矫情。
抱着李思思大步而去。
目送陈顺离去的背影。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有情有义,心狠手辣,实力不俗,就他了。”
身后一个小弟插嘴道:“苏师兄,合作的事还没敲定吧?师尊不是让你……”
“就你话多?”
苏辰白了他一眼:“七皇子都来了,你说事定没定?大秦帝国快扛不住了。
内忧外患,若再不有所动作,就等着灭国吧,他们只得跟咱们合作。
再说师尊让我负责洛河县,没说不准我找代理人吧?玩也玩够了,有些无聊了。
行了,里面还有人,应该都是有灵根的孩子,问问他们想不想入宗。”
……
“陈爷,县太爷派人来了,刘捕头在堂口等您,要您立刻去一趟......”
小院瓦房,正厅中。
李毅擦了把额头的汗水。
语气略显焦急。
陈顺却答非所问:“东西买了吗?”
“啊?买......买了,去毛老母鸡一只,鸡蛋二十枚、枸杞、鹿茸......”
“办的不错。”
“陈爷,那边您不去处理一下?”
“让们等着,办完事自会过来。”
李毅有些犹豫道:“这次可是刘总捕头亲自来了,让他等着,不太好吧?”
“告诉他爱等就等,不爱等就走,改天再来,我有事,脱不开身。”
陈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打发走李毅。
从乾坤袋中取出苏辰给的小木盒。
弹开锁扣。
红色锦布上躺着一株五寸长的人参。
片刻后。
鸡汤的香味弥漫在房间中。
李思思的卧房中。
少女恬静的躺在卧床上,眼皮微动。
陈顺昨晚为她处理了伤口。
也不知道女人该穿什么,干脆就在卧房随便找了套寝衣为她换上。
“我怎么……怎么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