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千影教臭名昭著的邪功。
陈顺之前就有所耳闻。
好奇之下翻开观阅。
片刻后,便将其随手丢进乾坤袋。
不愧是邪功。
首先需要找一张合适的人皮祭炼。
随后使用秘法将自己的皮活活剥下,将祭炼好的人皮套在自己身上。
这种邪术妖法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修炼速度快,门槛低,甚至不需要灵根。
但代价是折寿。
用这种一看就邪门无比,自残自虐的方法修炼的人一般都不长命。
陈顺觉得,这大概就是杀邪修,掠夺的寿元普遍比较少的核心原因。
他是不屑修炼这种歪门邪道的。
他灵根可以升阶,修炼速度比坐火箭还快,根本不急,稳扎稳打就行。
况且他的天赋其实不差。
特别是在拳法一道上的天赋。
能在战斗中领悟拳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清点完收获。
陈顺将原本乾坤袋中的东西倒腾了一遍,以后就用这个新到手的了。
至于疯狗这个......
他想起影九那手断臂求生,也许在危急关头,这玩意儿丢出去会有奇效。
他将空袋系在腰间显眼位置。
再将装东西的乾坤袋系在外衣内侧。
随后他开始思索一件事。
剑盟。
之前他没把这个组织当回事。
当今天看陆璟州的态度,他意识到剑盟也许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剑盟成员的身份好像有些用处。
他已经断了回蓝星的想法,要在这个世界长期立足,总是黑户不是个办法。
没错。
原主出生贫民区,自小混迹帮派,连洛河县户帖都没有,妥妥的黑户口。
陈顺俯身掀起前帘,冲车夫道:“麻烦快一些,我赶时间。”
“好嘞!”
车夫一扬马鞭。
“啪!”的一声抽在马屁股上。
马车顿时颠簸起来。
陈顺放下前帘,取出一枚下品灵石捏碎,借溢散的少量灵气调息。
今晚他准备取了刘旺财这狗官的命。
此人处处针对自己,又是朝廷的人,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搞不好哪天就会在暗处咬自己一口。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永睡。
刘旺财不过是聚气境。
干掉他不会比干掉影九麻烦,唯一担心的是他的身份,不过开小号去就行了。
“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嗜杀了?”
陈顺察觉到什么。
穿越之前,他连鸡都没杀过。
穿越至今也不过月许时间,什么时候杀个人就变得如此随意了?
只因为刘旺财曾经得罪过自己,有可能给自己造成麻烦,就要杀人灭口?
这样的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屠宰场干掉虎哥等人的时候?
还是在贫民区徒手打死张涛的时候?
亦或在鸿泰赌庄干掉徐勐等人的时候?
想了片刻。
陈顺突然笑了:“钻什么牛角尖,这世道人命如草芥,被杀的人不是我就行了。”
他想起在神州某个混乱的时代。
有位枭雄说过一句话。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所以宁可我杀天下人,休教天下人杀我,这也很合理吧?”
......
到达剑盟时天色已渐暗。
剑盟戌时闭门谢客。
不过陈顺持有剑令,无论何时都可入内。
许清灵没在。
应该已经回家了。
他径直来到三楼,上次有许清灵带路,也熟悉了剑盟的交易行。
跟万宝楼不同。
剑盟交易行中没有摊位。
只有一个官方柜台。
卖的东西基本也都是制式货。
真正入品宝贝,就跟那入品灵丹一样,都是得碰运气的。
有的修仙者会自己准备材料,然后亲自去神工坊找炼器师锻造。
不过洛河县是个偏远县城。
真要去找炼丹师、炼器师这种职业的修士,那得去大城市才好寻到。
李思思就在二楼修炼室。
陈顺也没去打搅。
他离开剑盟,寻了个僻静巷口。
取出黄金面具戴上,换上一身灰色素袍,灵剑悬于腰间。
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
某处别院中。
灯火通明。
正厅中。
刘旺财背负双手,不安的来回踱步。
一个僵硬如尸体般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双腿平放,坐的笔直,如同雕塑。
毫无血色的嘴唇开合间,发出冰冷、机械的声音:“昨晚的货被人被截了?”
“是,那些伪灵根修士跑到衙门告状,被我全都扣下了,明早送去鲁家。”
“谁干的?”
“斩妖人。”
阴冷的气息悄然扩散:“藏头露尾的鼠辈!若查出身份,定将他碎尸万段!”
“那个陈顺你还记得吗?”
“那个碍事的蝼蚁?最近的麻烦够多了,没时间去理会他。”
“今晚申时末,我碰到他了……”
听完刘旺财的叙述。
男人沉默片刻:“剑盟的人?修为不低?干掉了千影教的人?”
毫无生气的眼珠微微转动:“可上次回报的门客……叫张松?他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因为斧头帮的事,鲁家高层震怒,所有怒火指向一个叫陈顺的家伙。
派出家族供奉的门客寻找此人。
后来一个聚气境门客回报。
此人修为一般,只是手段繁多,极为滑溜,要求加钱可出手除掉此人。
但那张松说那陈顺不过聚气境初期。
刘旺财连连摇头:“错不了,我亲眼所见,他能与陆璟州大人正面抗衡!
爆发出的气息至少是聚气境后期,甚至有可能摸到了真元境门槛!”
“哦?这个张松,财迷心窍,极好面子,八成是吃了亏,编个谎言挽回面子……”
男人说话间表情毫无变化。
平铺直述的推测出了他认为的“真相”。
刘旺财越想越对:“不错,那个张松我知道他,不过聚气三重。
真要跟陈顺交手,他活不过一息,陈顺没下杀手,也算是一种让步。”
“嗯,回头老夫定要收拾这家伙,差点让我鲁家又惹上个大麻烦。”
如今洛河县风雨欲来。
又冒出个斩妖人搅风搅雨。
已经够让鲁家头疼了。
再去莫名其妙得罪个疑似真元境的强者,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这世道冤家宜结不宜解。
如果是个弱者,随手碾死就也罢了,但如今看来,能不得罪最好别得罪。
“老夫有事要办,今晚万蛇窟那边找上门来了,得给它们个交代,先走了。”
刘旺财起身相送:“鲁爷您慢走。”
“哐啷!”
紧闭的宅门被人暴力破开。
木屑飞溅。
刘旺财吓了一跳,下意识连退几步。
反倒走在前面的鲁爷纹丝不动,任凭木块碎屑拍打在身上,好似没有感觉。
“不用走了,今晚都留下吧。”
门口站着一道高大的人影。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张黄金面具。
简单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一张威严的人脸。
面具的眼睛炯炯有神,锐利如刀。
刘旺财瞳孔微缩:“斩......斩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