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眼神微眯:“不对,这是幻境,是刚才那个宁远的手段?”
得益于之前苏辰送来的书籍。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幻境中,不过自己的情况似乎与书中记载不同。
他很清醒。
几乎瞬间就有清晰的判断。
思虑间。
身后传来老旧防盗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猛然起身回头。
看清眼前人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一个身穿旧外套的老妇人。
妇人身形微微佝偻,半头银丝,昏暗的灯光映在她半边脸庞上,另一半隐于昏暗。
她的脸庞并不饱 满,爬满了皱纹。
陈顺呆呆的看着眼前人。
手心渐渐渗出汗水。
他嘴唇微微颤抖:“妈……您怎么……”
老妇人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你这臭小子,今年是不是又不回家了?
跟妈回去吧,别在城里打工了,一家人都等你回家过年呢。”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似乎跨越了无数个世界、无数光阴,传入陈顺耳中。
他努力控制住情绪。
缓缓问出那句话:“妈,最近还好吗?爸呢?他还在老家吗?”
妇人笑着走上前来:“好得很呢,家里人都到齐了,就缺你这孩子了。”
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伸了过来。
粗糙中带着一抹温热。
陈顺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任凭母亲的手抚过自己的脸颊。
“傻孩子,又做噩梦了?跟妈回家吧,你爸天天都在想你回家.....”
陈顺深吸了一口气,双拳微微握紧。
深邃如幽潭的眼底闪过一抹坚定:“妈,在蓝星等我,我会回来的。”
现实中。
陈顺身体僵硬,双目无神,呆站原地。
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鲁斑恭敬的拍着马屁:“不愧是宁前辈,您只要出手,这小子手到擒来!”
宁远头顶六只诡眼已然闭上一只。
“惑心幻术专攻神魂,鲁公子,你该知道使用这一招可是有代价的。”
鲁斑连连称是:“放心,等将此人带回去,鲁家必有重谢!”
宁远带上毡帽:“他是真元境强者,可惜遇到了我,否则要拿下可不容易。”
鲁斑微微一愣:“真元境?”
宁远肯定得说:“不会错,这小子身上有秘密,如此年轻便能踏入真元境……”
他缓步走向陈顺。
言语中带着一抹自信和惋惜:“真是可惜,以他的神魂强度,没有活路……”
话未说完。
宁远刚走到陈顺身前,突然身体一僵,脸色一白,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
“怎……怎么回事……怎么会反噬?”
他身形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大颗大颗汗珠顺额角滑落。
陈顺陡然睁开双眼。
冷冽的目光带着浓厚的杀气。
宁远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小 腹一疼,整个人弓成大虾状。
陈顺得理不饶人。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幻术玩的不错,下次别用了,因为这会让我心情很不好!”
陈顺眼神冰冷,杀意毫不掩饰。
在气海那一缕真元的引导下,气海中的灵气沸腾、翻涌,如同海啸一般。
也正应合了他此刻糟糕的心情,任谁亲手破碎那样的幻境都会心生愤怒。
宁远痛苦的在地面翻滚、试图躲避。
可他却愕然发现,陈顺的拳头虽乍一看毫无章法,就像泼皮打架斗狠一般。
可每一拳都能打在他身上、脸上!
根本无从闪躲!
拳意!
陈顺虽未动用破虚霸王拳。
但拳意早已融入到每一拳、每一脚上。
他只是随意挥动拳头,便能带起一股劲风,精确的打在对方身上!
刚猛、霸道、蛮不讲理!
这就是他的拳意!
鲁斑此刻满脸愕然:“宁……宁前辈……怎么回事?你在干什么?”
在他眼中。
陈顺就像个泼皮,追着宁远一顿猛揍,这哪儿像是修仙者之间的战斗?
这分明就是泼皮打架!
鲁斑整个人都懵了。
宁远可是老牌真元境强者,已经炼皮四层,再炼一层就可以冲击真元境二重了。
其战斗经验、手段也绝对是一流的。
可为何看起来如此狼狈?
“拳意?”
许天南的眼光比鲁斑强多了。
他看出一丝端倪,转头问向女儿:“灵儿,你不是说他是剑修?”
许清灵无奈:“爹,以他的修为,用什么不能欺负女儿?当时是随便玩玩吧?”
许天南微微颔首。
一位真元境强者,一位领悟了拳意的真元境强者,一位三十岁不到的真元境强者。
而且还是散修,没有任何归属。
陈顺在他心头的价值正在极速攀升。
而此刻。
宁远已经憋屈到了极致。
踏入真元境二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揍成这样,片刻间已经鼻青脸肿!
他就地一滚,身体“咕噜噜”滚出老远,身上沾满汤汁油渍,极为狼狈。
“且慢!刚才的试探的确有些唐突,如今也算扯平了,就此收手可好?
你也是真元境修士,也该知修行不易,没必要与我拼个你死我活!”
陈顺眼神冰寒:“知道怕了?晚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宁远脸色铁青:“后辈,欺人太甚!”
随着一声低吼。
他头顶六只诡异的眼睛瞪的滚圆,眼角齐齐渗出血泪,眼珠子死死盯着陈顺。
“你不过只是真元境一重罢了,还没有炼皮吧?这一招你扛得住吗!”
许天南脸色大变,急声怒斥:“住手!二楼还有贵客,你要毁了悦景轩吗!”
“糟了!宁前辈要动用那招!”
鲁斑也是脸色剧变。
埋头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陈顺眼神一凝。
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聚集。
他脚尖轻点地面。
身形极速后撤。
“跑的了吗?给我死吧!”
宁远狞笑一声。
六只眼睛同时射出暗红色流光。
裹挟着恐怖的威势,直追陈顺而去。
所过之处,无论是木制桌椅板凳,或是陶瓷酒杯碗器,直接化为齑粉。
下一刻!
“轰!”
狂暴的能量将陈顺淹没其中。
三层楼的悦景轩,在这恐怖的能量波及之下,如纸糊一般,土崩瓦解!
砖石、木梁、尘土冲天而起。
高楼崩塌、大地颤抖!
真元境强者的手段,如天地之威!
许天南撑起灵气护罩,将许清灵护在身后,楼上的包厢客人就没那么走运了。
好好吃着饭、喝着酒。
莫名其妙楼塌了。
怒骂声、惊呼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周围街道也被波及,地面出现道道裂隙,不少行人惊叫着四下逃散。
尘埃散去。
富丽堂皇的悦景轩已然化作一片废墟。
宁远看着眼前景象,脸色发白,头顶血泪混合着汗珠滚落,心头憋屈一扫而空。
“哼!自找的!”
他拂袖转身,大步而去。
早一步逃出悦景轩的鲁斑脸色难看至极。
这悦景轩可是许家的产业。
这一闹腾,赔钱的还得是自己啊!
不过也没办法。
这些供奉一个个眼高于顶,他能请动,只是宁远给他这个面子而已。
家族中也就长老管的了他们。
这个世界说白了还是实力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