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做了一个梦。
很长的梦。
梦中。
自己回到了蓝星。
和狐朋狗友吹牛喝酒,吹嘘自己穿越到了异世界,换来一阵嬉笑怒骂。
然后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看着小电影,进行单身狗日常,玩一会儿游戏,然后洗漱上床睡觉。
闹钟、地铁、公司、回家......
日子平淡而单调的循环播放。
偶尔回到老家看看父母,闲暇之余,玩玩游戏,看看小说,追追二次元。
不用担心被朝廷通缉。
不用担心黑山老祖报复。
不用担心被千影教护法找上门来。
不用每日提心吊胆。
不用双手沾满血腥。
不用在那妖魔乱世挣扎求存。
他不再是乱世中的一介浮萍。
不再是许家大供奉。
不再是入道境强者。
不再是朝廷通缉犯。
而是和平社会中,大多数人中的一员。
过着平静而又普通的生活。
他很知足,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过永远在梦中不要醒来。
就这样一直下去。
直到走到生命的尽头。
今天。
他回到农村老家,乡村、田野、小桥流水,一切是那么宁静而安详。
“儿子,来,尝尝妈做的菜。”
“臭小子,还知道回家?”
“哥!我交了个男朋友哦,改天带回来,你得帮小妹把把关!”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陈顺打心底露出一抹笑容。
“真好啊,可惜都是假的……”
这不是普通的梦。
而是一种幻术。
之前与那个宁远交手的时候,就着过道,好像是叫做惑心幻术。
有人在自己昏迷期间下了手。
最虚弱的时候,他无法察觉,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他敏锐的注意到了。
有人趁着自己昏迷想暗杀自己。
“可这样的生活真是我所追求的吗?我还能回到那个和平年代吗?
回不去了,我习惯了用杀戮解决一切问题,回去做什么?毁灭世界吗?
况且,生命的意义就是混吃等死吗?我已经不同了,不再是那个普通人。
不过能再看到你们,真的很好,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的治愈,我该回去了……”
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中。
陈顺微笑闭上了双眼。
耳边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幻境被强横的神魂震碎。
随后。
他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俏丽的脸。
那是一张少女的脸。
肌肤胜雪,透着少女独有的粉 嫩。
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水润的杏眼,乌黑、明亮,似有一汪清泉,水波荡漾。
“老爷,您醒了?”
她叫翠儿。
是陈府的丫鬟,陈顺的贴身丫鬟。
见陈顺睁开眼睛。
赶紧上前搀扶。
陈顺在温柔的搀扶下坐起身子。
一杯热糖水已经递到嘴边。
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目光环视一周,这是自己的厢房。
“我是怎么回来的?昏迷多久了?”
“回老爷,您睡了一个月了,是正阳派弟子送您回来的,还留下一封书信。”
“一个月,这么久了……”
陈顺尝试着活动有些僵硬的肢体。
发出一阵“噼啪”之声。
“咦,手骨已经康复了?”
他感受了一番身体情况,不由咋舌。
这自愈能力有点变态!
正常人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是直接将手骨震碎,这才一个月已经康复如初。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
这也是由于气海枯竭的原因。
陈顺收起思绪:“详细说说,当时送我回来的正阳派弟子有多少人?”
“一共有二十余人……”
翠儿回忆道:“领头的是个红发男人,还有个三十来岁的女子……”
听完翠儿的描述。
陈顺凝眉沉思。
红发男人是火羽真人。
三十来岁的女子应该是宋禧长老。
另外苏辰和其他正阳派弟子都有到场,为自己进行过一番探查和疗伤。
“是谁干的……”
之前在梦中只是猜测,而现在,他能感觉到身体上有真元残留的痕迹。
这说明的确有人在自己昏迷期间暗中下手,对自己动用了幻术。
谁想暗杀自己?
苏辰应该不可能。
宋禧和火羽真人也可以排除。
他们想杀自己,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当时自己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以这两人的能力,完全可以制造出自己与裂山熊同归于尽的假象。
剩下的就是十余个聚气境弟子。
以及四位真元境弟子。
聚气境修士可以排除。
这个境界的修士没那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对自己下手,不引人注意。
所以只剩下四个人。
四个真元境修士。
只有他们嫌疑最大。
但当初他们的命可都算是自己救下的,为何反过来要暗杀自己?
“老爷,您要吃点东西么?”
翠儿贴心的询问道。
陈顺收回思绪:“好,正好有些饿了,让张宝去准备饭菜吧。”
“是。”
目送翠儿退出厢房,戴上屋门。
陈顺缓缓躺下。
“黑山老祖、朝廷通缉、千影教的人,怎么又莫名其妙惹正阳派弟子?”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对方。
此人使用的手段和宁远相似。
难不成是来报仇的?
想不通索性暂时不想了。
这鬼世道你不找事,不见得事不找你,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是对的。
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可以依仗的东西!
这次若非自己神魂强横。
恐怕就会死在这幻术之中了。
只要实力够强,管他得罪了谁,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便是!
“最好别让我查出是谁干的……”
惑心幻术是一种邪术,按理说正阳派这种名门正派弟子不应该会这种邪术。
很快,翠儿端来餐盘。
都是些清淡的食物。
一同而来的还有管家张宝。
这位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满脸欣喜,笑容藏都藏不住:“老爷,太好了,您醒了!”
自从入驻陈府。
他一直兢兢业业,打理着府上各项事宜,虽然目前陈府没什么产业账目。
都是陈老也直接给银子。
但最近来访的各路达官贵人也让他明白自己这位新主子的身份不凡。
仆凭主贵。
宰相家丁三品官。
这些天甚至连官府那些老爷都登门过,这也让他死心塌地跟定了陈顺。
陈顺微微颔首:“正阳派弟子留下的书信在哪里,取来我看看。”
张宝双手恭敬递来一个小布袋。
“他们说东西都在里面,小的一直贴身保管,未曾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