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轩动作很快,隔天就约了张文海。张文海现在闲着没事天天在家里和狗玩,听到叶桉要见他,他还奇怪了一下。
身为林氏的老人,林家的那些破事他很了解,摸着下巴想,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叶桉现在可不得了,林文彬这老狐狸也是想尽办法想要拉拢,林家既然这么不顾情面,那也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唐轩提前订好了酒店。
两人见面,张文海像是不知道叶桉为什么要找他,只顾埋头喝酒吃饭,真就一副今天就是约饭的架势。
叶桉也不急,等着他吃好。
她要用张文海,让他和林文彬狗咬狗,但她也没打算保他,这种人渣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吃饱喝好,张文海擦了擦嘴。
叶桉笑道:“张总吃好了吗?没吃好我让人再加点菜。没想到张总现在离开了鹏彬,过得是这么不如意。”
张文海脸一黑,叶桉这是什么意思,嘲讽他离开鹏彬饭都吃不起了?
不过她倒也说对了一点,被林祈白一脚踹出公司后,以前那些上赶着巴结的人恨不得跑开十万八千里,生怕和他沾上一点关系。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叶桉的表情,张文海都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单纯没什么心机。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懒的计较。
“叫什么张总,算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小侄女,喊叔吧。”
叶桉笑笑,没接话,“还是公事公办的好。”
“张总对鹏彬什么看法?”
“什么意思?”张文海到底也是商圈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谈到重要的事情,立马就变得圆滑起来。
“意思就是我要搞鹏彬,张总手里应该有不少鹏彬的把柄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张总给鹏彬干了一辈子,股份没分到一点,多拿些自己合理的钱还被直接踢走了空降了一个大少爷过来,心里应该很不满吗?”
“林家这么不要脸皮,那就干脆谁也别好过。”
抛开其他不谈,叶桉这些话倒真说到了张文海的心坎里,要不是林文彬这个老狐狸不给他分点股份,他至于那么贪钱吗?
张文海端起酒杯闷了一杯酒下肚,“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林家不愿意给你钱,我给。”
“你开价。”
张文海垂了垂眼,没说好也没拒绝,“你想要什么?”
“我要杨宏家人出来指认鹏彬的时候你做证人,还要鹏彬偷税漏税的证据。”叶桉的话掷地有声。
前一条还算在张文海的意料之中,后面一句话……
“你怎么……”张文海瞳孔震缩,忙止住话题。
叶桉显得势在必得,“张总不必这么谨慎,我既然说出口了,对这件事肯定是有点把握的。”
前世要是只有工人坠楼身亡的事情还真不会让林氏大动干戈,而是这件事让上面的人注意到了鹏彬,一查才知道鹏彬偷税漏税高达十几个亿,这才让林氏急上火了。
最后的结果也显而易见,林文彬把张文海这个负责人推出来当了替罪羊。
张文海沉了沉面色,眼中划过一丝犹豫,“好,我答应你。我要五亿。”
叶桉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哪里懂什么商场,他大可以现在答应她,等鹏彬出了大问题后,林祈白这个臭小子解决不了,他再稍微威胁一下,林文彬还不得毕恭毕敬把他请回去?
他答应,叶桉以茶代酒敬了一杯,“成交!”
张文海离开后,唐轩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叶总,我们真的能相信他吗?”
就算张文海有点怨恨林氏,会毫无保留地帮他们吗?五个亿是不少,但在张文海这种人眼里也不是必要的。
叶桉眯了眯眼,“他当然不会全心全意帮我们,但是不重要,他只要站出来说一句话这对我们来说就够了。”
“那钱……”
“给他,但不能走明面上的账户。”
啊?真给啊?唐轩有点肉疼,五个亿买一句话?
他的表情逗的叶桉一乐,“这钱给他,也得他有命花。”
这件事的进展很快,叶桉派去找杨宏父母的人很快就有了结果。
桉瑞科技的休息室内,程半梦把泡好的茶水和精致糕点端了进来,“两位老人家喝点水吧,小妹妹吃蛋糕吗?”
沙发上坐着三人,三人打扮都很朴素,但收拾的很干静。
他们显得拘谨极了,甚至不敢多坐在沙发上,满脸皱纹的杨建国颤颤巍巍地问道:“姑娘,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真的能给我儿子要一个公道?”
“我儿子惨啊,就想着多挣点钱把两个孩子送出去,谁知把自己的命都给丢了。我们苦了一辈子了,不在乎那个钱,我孙女孙子也是个好的,就要爸爸,可是我那儿媳妇看错了人,竟然要了钱把这件事就给算了。”
说着说着两个老人家都抹起了泪水。
杨宏的女儿杨橙抬着黑黝的小脸,“姐姐我不吃蛋糕,我只想要爸爸。”
程半梦看着一阵心塞,她知道这一家子惨,但是没想到这么……
哎!
“放心,杨宏的死不会不明不白的,起码造成他死亡的罪魁祸首会得到应有的代价。”一道坚定的声音传入,叶桉带着两个律师走进。
“三位好,我是桉瑞科技的总裁叶桉,这两位是我请的律师。”
两位老人惊讶她这么年轻竟然就是这么大一个公司的老板了,心里又不免担忧,叶桉为什么要帮他们,她这么年轻,真的可以吗?
杨橙拉住叶桉的衣服,“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害了我爸爸的人真的会有惩罚吗?”
叶桉低头看了一眼,小姑娘的手很黑,一看就是经常干活,手上还有冻疮,身上衣服也很单薄,她似乎不介意地伸手轻轻牵起了杨橙的手,“是真的,这段时间你们在京夏的衣食住行我都会负责,我帮你们不是我多好心,而是我和鹏彬建公不对付。”
她坦白说了自己的目的,两个老人反倒是放心下来,来之前他们都想好了,就算是要了他们两个老家伙的命也要给儿子讨个公道。
“只要能让我儿子安息,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没有那么夸张。”叶桉看向自己带过来的律师。
两位律师也很上道,“两位老人家,你们儿子的这个案子目前来看有一个难点,就是你们的儿媳妇已经拿了赔偿金并且开具了谅解书,但是这件事出了人命,只要你们起诉还是会上交处理,并不能完全免责,但是想要负责人得到原本的惩罚是不会了。”
“除非,这件事的影响可以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