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临把叶桉带上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你别听我父亲说的那些话。”他的语气有些急躁。
叶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其实许老也没说什么。”
“我……”
“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叶桉笑着。
许怀临哽了一下,叶桉的笑第一次在他眼里无比的刺眼,她不在意什么…是根本不在意他吗?
眸底划过一瞬的暗色。
他随后扬出笑来,语气揶揄调侃,“这就好,但是我可不承认我父亲的那些评价。”
说着,许怀临猛地伸出手去攥住了叶桉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面前一拉,凑了脸过去。
叶桉小声惊呼一声,下意识抬了抬手,好在最后理智止停她的动作,她刚刚差点一巴掌打上去了。
“你吓到我了。”
“抱歉。”许怀临赶忙松开手,但还不忘在叶桉面前开屏。
“我好看吗?”
“好看。”叶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许怀临笑的更开屏了,“我年纪大吗?”
这就要看怎么看了。
这一世来看,许怀临比她大八岁,还是有点的。
但是她两世为人,上一世也活到了二十多快三十,心理年龄来说,可能她比他还要大。
“还行。”叶桉含糊不清。
许怀临压了压身子,“还行?就是大了?”
他的眸色很深,里面有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在酝酿。
“没,没有。”
叶桉惊了一下,想往后退,腰身已被攀附上,一个用力,她被摁进了他的怀里,鼻翼呼吸之间全是他的身上的味道,肩头一沉,许怀临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那就不要喊小叔了好不好?”
“跟着许望喊,不是你之前让的吗?”
“现在后悔了,名字,怀临哥,阿临都行,只要不是小叔。”
“好……”就在叶桉慌乱之际,一道声音传入。
“小叔,你还是人吗?”
“把我一个人丢在超市?车都不给我留一辆?”许望阴着脸,“这就算了,你连买的东西都不拿一些?”
他一个人左右手拿满了购物袋,就差脖子上挂一个,嘴里叼一个了,这个老男人倒好,急着回来孔雀开屏?
许望额角青筋微微突,起。
叶桉忙把人推开,“你们聊。”
许怀临勾着唇笑了一下,“阿望,别生气,我这不是在给你找小婶婶吗?”
这老男人真是演都不演了!许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还记得自己以前说过什么吗?”
“禽,兽都要排在你许怀临后面。”
“成年了,我才动手的。”许怀临挣扎狡辩。
许望呵笑一声,“虽然你是我小叔,但是叶桉也是我朋友,我帮理不帮亲。”
他表情微沉,半威胁警告的样子逗的许怀临一乐。
他被自己的侄子威胁了?
不过……
许怀临让许望进来坐下,“你说的那些不会发生。”
“你顾叔和你说了多少关于当年的事情?”
“顾叔说,他找到了一张破损照片,用技术恢复了一下,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当年杀害我爸妈的凶手了。”
许望声音发冷,“只要找到,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送进监狱里,那都是他发善心便宜他们了。
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任何和他父母死亡相关的人,如果不是这些人,他的爸妈不会死,他不会一个人独自长大。
那段时间,他一闭眼全是爸妈宠爱关心的笑脸,眼角划出一滴泪水,许望哑着嗓子,声音狠厉,“到时候,你别管。”
许怀临看着他这样子,心下忍不住叹气,他担心的是,阿望要是知道当年那个女孩是叶桉,他又会怎么样?
自从大哥嫂子走了,阿望封闭了自己内心,他能说出小叶子是他朋友这句话,说明他的心里把叶桉的位置放的很高。
害死大哥嫂子的凶手他自然不会放过,可是小叶子的存在对阿望恐怕又是一次打击。
“阿望,我说如果,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也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要怎么做?”
“想要她离开你的生活范围,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会去试着和解吗?和自己和解。
许望毫不犹豫打断他,“她要是硬要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是无辜的,我愿意给她留条路已经是我大度了,不能做到让我永远也看不见她,那就我来帮她!”
对当年事件同样身为受害者的她,许望何尝不恨,如果爸妈不是为了救她,根本不会出事!
不让她和人贩子一样,已经是他最大的退步了。
若非她的命是自己爸妈的命换来的,他同样不会放过她!
许怀临怕自己说多了,许望会猜到那个人是叶桉,也只好止住话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于他而言,何尝不是艰难的选择呢?
拍了一巴掌许望的后脑勺,许怀临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没大没小的,还教训起你小叔我来了,快滚下去做饭去。”
这男人是三月的天,说变就变吗?
许望捂着后脑勺,委屈的“哦”了一声。
楼下叶桉抱着遥控器在看电视,许一许二在贴窗花春联,许老招呼着许怀临过来,“陪我走走。”
该来的还是躲不了。
许怀临清楚,自己的父亲来瑞士就是为了看看小叶子,这几天是考察。
“爸,有话您直说就好。”
许老板起了脸,完全没有了和叶桉逗笑时的一丝影子,他拄着手杖,“她不错。”
“她很好。”许怀临纠正道。
许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小儿子还是……用年轻的人话怎么说来着?
恋爱脑!
“但是,你和她不合适。”
“她不喜欢你,或者说还不那么喜欢你,这段关系中她掌握的是主动权,许家的掌权人,永远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以前我从来没有对你的感情方面插手过,那时在你手里的许家不需要什么联姻点缀,我也相信你足够理智,但我想,我错了。”
“你这种性格,真喜欢上了,才是最不可控的。”
许老眼神如矩,完全没有上了年纪的人该有的浑浊感。
许怀临微微弯身,“我的答案也永远只有一个,我只要她。”
“抱歉,父亲,我可以不是许家的继承人,你还有许望,但是我不能没有叶桉。”
“今天是除夕,不能耽误了晚上的年夜饭,我先去帮忙了。”
看着许怀临离开的背影,许老没有被驳了面子的愤怒,而是笑着,“臭小子!”
嘴里咕哝道:“一点没有我当年的风范,追个小姑娘还搞不定。”
“不过深情这点像我。”许老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