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在女人周围,等着女人颤抖着手写字。
女人的手腕也是一块青一块紫,让人看了都不忍心催她。
在场只有老孟等的不耐烦了。
“几位哥哥姐姐,你们看我也把你们带到了,能不能就撤了?这都多晚了,我回家睡觉了啊!”
小周斜他一眼:“我看你是要回去接着喝吧?”
“害,周调查员,看破不说破嘛哈哈哈。”老孟挠挠头。
小周叹了口气,还是把人放了。
这边终于写完了字。
初雪哲在她写字的时候还顺带问了别的问题。
女人姓吴,二十八岁,是被父母卖到这里的。
而她正在写的,就是她得知的关于艾尚课家的事。
“这里之前死过人,而且很邪门,你们还是别进去了。”
吴小姐写完,看向初雪哲。
她脸上的惊恐不像装的。
初雪哲眉头微皱:“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那天看到艾小妹回家有些不开心,就想找时间来陪她,那天晚上他没回来,我就想着带些饭菜来。”
“结果我透过那个门眼,看到里面……艾小妹她……吊在那上面!”
“当时我太害怕了,就赶紧回家去了。”
“第二天我跟我丈夫说艾尚课好像出事了,我丈夫不信跑来看,回去就打我,说根本没有什么人吊在里面,屋里干净的很……”
“不可能啊!我不可能看错的!”
写到这里,吴小姐还是焦急起来,她颤抖着手握住初雪哲的手,眼神十分坚定。
剩下的三人沉默了许久。
初雪哲很快开口:“你还记得看到她上吊是什么时候吗?”
吴小姐犹豫了一下,非常认真地写着:“大概半个月前,应该就是一月二十六号左右,因为那几天我丈夫都没怎么在家,所以记得很清楚。”
【呜呜呜,小姐姐太可怜了,不痛苦的日子记得这么清楚。】
【家暴男死全家!】
【家暴男死全家!虽然但是,小姐姐写的这些难道不会让你们背后发凉吗?尸体凭空消失啊!】
【艾尚课肯定是被人运走了!不然怎么可能出现在瓷娃娃里啊!】
【天呐真的太可怕了,而且你们发现没,这一天播下来,根本没有凶手的影子啊!】
【是啊,果然绝密的开局必大案是永恒定律。】
“如果吴小姐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艾尚课要么是自杀后立刻被人发现运走,要么就是被人吊死后处理了。”
“可是她最后出现在瓷娃娃里,是真的有人打算保存她的尸体,还是凶手摆脱调查的手段?”
初雪哲的两段话说完,小周在旁边冲着镜头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初姐真牛。”他小声说。
年绩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根本没锁。
但里面一片漆黑,他不敢进。
“咳咳,小初同学,做那么多假设不如直接看证据?”
初雪哲抬头看到年绩握着门把手想推但不敢的样子,勾唇:“好啊,既然老班不肯身先士卒,就只能我先上了。”
她没嘲笑他怕鬼的事,直接推门就进。
【我姐可真是零帧起手,太勇了。】
【不过年绩求帮忙的方式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之前初雪哲让他问杨队也用的同款技巧呢~】
【而且这次初姐没有怼年绩啊,啧,不应该啊。】
【初姐应该没有这么快开窍吧?也许只是为了给大少爷留点面子?】
年绩做不出让初雪哲一个人行动的事,在初雪哲开门的瞬间他就鼓足勇气跟了上去。
小周和吴小姐实在太害怕了,决定在外面把风。
年绩在黑暗中试图抓初雪哲的衣袖,但是被初雪哲拍开。
年绩皮下的顾殊年有点碎。
他不仅怕鬼,还怕黑。
初雪哲在前面消失后,他就一步都不敢走了。
空荡荡的感觉让他紧张得心脏快跳到嗓子眼。
“小初同学?大小姐?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手边就被塞进一块衣角。
“老班,你快出戏了。”
初雪哲的声音很近,似乎就在耳边。
皮下的顾殊年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心里立刻就平静了下来。
太好了,她还在。
“小初同学,你是个好人。”年绩长出一口气。
“不客气老班,咱俩也算过命的交情了。”初雪哲语气淡定得很。
“走这边,我刚才摸过那边了,没有灯的开关。”
【呜呜呜,不管初姐开不开窍,反正我是先嗑为敬!】
【谁懂,刚才顾大少爷小奶音都快出来了啊哈哈哈哈!看出来是真怕了。】
【拽姐的安全感杠杠的啊,一来大少爷立马就不怕了。】
【楼上你别说了,你越说我越磕。】
初雪哲在前面不停摸索,终于摸到了开关。
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屋子瞬间明亮起来。
年绩还不忘记捂着初雪哲的眼睛防止被灯直接照到。
待看清屋内的情况,年绩靠在窗台旁,朝小周抬抬下巴:“小周,你叫人送来点鲁米诺。”
“这里这么干净,肯定被处理过。”
初雪哲也表示同意,她打量着整个房子。
屋里的陈设十分简陋,而且很多东西都很破旧,连茶几都有了裂缝。
“吴小姐,你知道艾读博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吴小姐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开始奋笔疾书。
“我听丈夫随口提过几句,说艾读博欠债比他还多,但是他找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最近手头才松快了些,我猜他就是通过艾小妹……”
初雪哲点点头:“果然。”
“今天上午在魏所家里的暗室中发现的照片里,那些女孩身上的衣服和王本卧室里的衣服能对上号。”
“而且那些照片的背景显然不是魏所家,更像是王本家。”
“如果说这些事和艾读博有什么关系的话……”
小周反应过来,立刻举手抢答:“说明艾读博新的赚钱法子就是通过魏所和王本卖艾尚课的……”
说到一半,他又说不下去,只能低着头骂道:“靠!真是帮出生!”
【啊啊啊?艾尚课不是艾读博的女儿吗?为了钱就卖女儿的照片?这种人不配当爹!】
【家人们,艾读博的谐音大家肯定都懂吧?爱干这种事的没几个是人的,相信我。】
【那艾尚课也太可怜了吧?自己面对这么多恶意,怪不得会上吊啊!】
“所以艾尚课是自杀的可能性很大。”年绩叹了口气,“其他三个人只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没有让她死的理由。”
“嗯,所以她在这个镇子里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初雪哲抬眼。
镜头里,她的目光像是能划破黑暗的寒光。
“我说的认识,是指坚定地站在她这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