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三个带引号的码头工人围着来探查却误入陷阱被抓的顾家保镖又打又骂。
那个被抓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不甘。
肖勤队长派给他的任务,他没有完成。
如果真的被废了右手再扔回去,那将是对顾总极大的侮辱!
他不愿意,但又无力反抗。
这群人对顾总的仇视程度不可想象,如果因为他削弱了他们这边的气势……
而且他也不想就这么死在这!
他越想越憋屈,终于无声且丢人地流下了眼泪。
他的行为无非让那帮“码头工人”爽了,大笑着又是几棍子落在他身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看见没!他哭了!果然一个残废的下属也都是软柿子,竟然哭了!哈哈哈哈……”
“太招笑了,快拍下来发到群里!咱们把顾殊年的狗吓哭了!看门狗也不过如此啊!哈哈哈哈!”
“一会儿咱们可不能让他把眼泪擦没了,就得让顾残废的人看看清楚,他们怕死,而且还懦夫!”
肖广脸上的眼泪止不住。
他甚至有了现在赶紧自尽,别给顾总丢人的念头。
他们还要扒他的衣服,把侮辱做到极致。
裤腰带解到一半,仓库的大铁门门“嗵”地一声被踹开,光速转了一百八十度,“啪”地一声砸在了墙上,门把手竟然嵌在了墙里,一动不动了。
仓库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门口高挑的阴影身上。
靴子在地上“哒哒”作响,和刚才她潜入时的无声无息截然相反,似乎是故意踏在地上,挑衅似的让这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月光从仓库的窗外洒进来,肖广看清来人是个女的,忽然想起了之前听说过的,调查局的韩小光。
难道这人……就是韩小光?
“呵,又一个送上门的,兄弟们,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啊!”
女孩脸上的笑冷的刺骨,只不过在阴影下看得并不清楚。
反而是那双犀利的凤眸,如同一对审判的寒光,终究将一些人被迫离开深渊,站在光下曝晒,最终成为毫无秘密可言的尸骨。
那双眼神秘又压抑,让人忍不住忘记呼吸,只来得及感受浑身上下带来的恐惧。
肖广感觉到了,但他觉得旁边这三个没感觉到。
因为他们正跃跃欲试,想把眼前送上门的这位也拿下往上交。
为了他们在这个组织的仕途。
女孩听了一会儿,知道刚才这一脚一定惊动了码头所有人。
不过她是故意的。
毕竟她都决定动手了,三个怎么够她玩的?
她不紧不慢地抬抬下巴:“让我看看你们三个健全人,有什么本事?”
有些人呢,就是容易破防。
刚才还在骂别人残废,到了自己身上就觉得脑子炸了,非杀了骂自己的人不可。
如果每个人都会换位思考,这世界该有多少美好。
叶初在一拳一个后,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收起自己的社会思考,从腰间抽出弹簧刀,丢在面前的年轻男人旁边。
“你自己来。”
她说完,就朝门口冲进来的二十几个码头壮汉稳步走去。
肖广光看着她干净利落的一招一个,都忘记给自己松绑了。
这人,厉害的过分啊!
这……恐怕也只有东刃那位北队能和她媲美吧?
叶初看着最后一个壮汉跪在地上求饶,伸手拎起他的衣领。
“哭一个。”
“……啊?”
“你是自己哭,还是我把你打哭?”
那壮汉眼睛倒是没哭,但下面哭了。
叶初一脸嫌弃地给了他一脚,直接把人踹晕。
之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拍立得,当场拍照,当场出片。
她把照片随手扔在仓库里,才回过头看肖广。
“看来你不想走。”
肖广看看自己还被绑着的四肢,反应过来,赶紧挪过去拿弹簧刀。
等他给自己解绑,叶初已经走出仓库。
他出去时,见她又走了回来。
“韩小姐,您这是……”
“哦,突然觉得都废了右手有点不解气,还是废四肢比较好。”
肖广张着大嘴见她进去,心里想着:
这人真的是遵规守纪的调查员吗?
得到消息的顾殊年亲自到场时,只看到低头欠身就差给人跪下的肖广跟在熟悉的女孩后面。
肖寻让人带肖广去治疗,自己又带其他人去码头里调查情况。
总之只留下了顾殊年和“韩小光”在外面。
叶初瞥了一眼旁边的监控:“哟,顾总,好巧。”
顾殊年上下打量她一番:“没想到这次麻烦了韩小姐。”
“不麻烦,救人是调查员的本分,而且我已经通知了秦队,他们很快就到。”
顾殊年勾起一抹笑:“还是韩小姐想的周到,这次算我管理不周,到时把人送到调查局请罪。”
“他确实该来喝杯茶,不过不用担心,也就是做个笔录。”
韩小光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双手揣兜:“时间不早了,我只负责先行探查,该下班了,再会,顾总。”
“好,韩小姐路上小心。”
看着女孩打着哈欠径直离开,顾殊年眸中暗光闪过。
他走进仓库,肖寻见他进来,赶紧汇报情况。
“码头共二十八人,四肢全都脱臼,其中右臂都有程度或重或轻的骨折,还有就是这些照片,上面还写了个字条。”
他把字条递给顾殊年。
虽然上面是草书,但是绝对要给顾殊年看一下。
“听说看不起人会付出代价,就奖励你们变成真残废吧,不用谢哈。”
顾殊年眉毛一挑,脸上的冷气瞬间消融,嘴角翘起来,好一会儿没落下去。
“告诉肖勤,再敢擅自行动,就滚去北极造零件。”
“是。”肖寻得令,继续干自己干的活。
叶初回到家,洗澡吹头发,都打算睡觉了,突然听到门铃响。
风铃的声音在夜晚也别具一番悦耳动听。
她打开门,看到来人正要说话,就被人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刚才如果不是因为不能暴露身份,他在码头的时候就这样做了。
“顾殊年……”叶初被抱的有些懵,不过她没有挣脱。
她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谢谢大小姐替我出气。”
叶初摇头:“不用谢,是我听不惯他们说话,而且你那个小弟都快被打死了,我再不出手……”
“嗯,我知道。”顾殊年忍住微颤的右手,“他们也只会言语攻击我的右手。”
“下次你不用在意这些,我更担心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