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青舟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
顾青舟望着四周的一切,他有些陌生,他不是死了吗?
正在顾青舟正在认真思考阴司是否也有医院的时候。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李昀千端着早饭走了进来。
见顾青舟醒了,连忙跑到病床前,开口问道:“青舟哥,你没事吧,你感觉咋样。”
顾青舟看着李昀千的脸,有些发愣,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温暖。
自己昏迷的前一秒,李昀千来救自己的样子不断在脑海里浮现。
此时李昀千还是穿着那个背心,上面还沾着点绿色的海藻。
顾青舟一看便知道这妮子在这守了一宿。
他除了在爷爷和二爷身上,还从没感受过这样的关心。
那天在王萌萌家,李昀千也是趴在床边一直守着他。
想到这里,顾青舟对李昀千的感情更复杂了几分。
李昀千见顾青舟低头不说话,便试探喊道:“青舟哥?青舟哥?”
顾青舟闻言,愣了一下,直接将李昀千拥入怀中。
“青...青舟哥,你干嘛...”李昀千感受着顾青舟的心跳,小声问道。
只见顾青舟小声说道:“谢谢你,千千,我以为我死了...”说话声音却微微颤抖。
李昀千拍着顾青舟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青舟哥,没事的...都过去了。”
等待顾青舟情绪绵绵平静下来,李昀千将昨晚的经过都告诉了他。
原来是李昀千见顾青舟往回游的过程中又被拖下了水,便知道这水猴子不好对付。
于是她就来到岸边,找到了一根废船桨,同时从顾青舟兜里掏出了几张剩下的破煞符。
后来那水鬼被她打到河底之后,就再也没上来,而且那时候他们离岸边已经很近了。
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李昀千将他和那大哥拖上了岸。
刚好急救车也到了岸边,便把他俩都拉到了医院。
说到这里,顾青舟连忙问道:“那大哥怎么样?”
李昀千掏出早饭,放在顾青舟的床桌上,说道:
“大哥没事,就是昏了过去。倒是你,呛了那么多水,吓死人了。”
顾青舟笑了一声,他也不想呛啊,都怪那水猴子,下手那么狠,直接就给他拽了下来。
说起水猴子,顾青舟突然想起昨晚那打生桩的事,对着李昀千问道:
“千千,你知道这龙城里面,有谁会鲁班术吗?”
“鲁班术?”李昀千闻言一愣,思考片刻说道:“不太知道,这邪门的玩意,估计全东北也没有几个吧。”
听见李昀千的回答,顾青舟眉头皱了皱。
要知道这鲁班术若是全东北都没几个,昨天孙国中刚来找自己,与鲁班术相关。
而昨晚自己碰见的水猴子,也是被这鲁班传人害的。
他总觉得这些事之间,背后藏着什么阴谋。
毕竟自打那位说了打倒一切牛鬼神蛇之后,就很少出现这种邪术了。
而如今,邪术再现,不知道这鲁班传人所图的是什么。
见顾青舟突然皱紧眉头,李昀千关切问道:“青舟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听见李昀千的话,顾青舟便把孙国中与那水猴子的事告诉了她。
等顾青舟说完,李昀千也有些震惊,毕竟这种事很难不联系到一起。
于是便对着顾青舟问道:“那青舟哥,你还去孙国中老家么?”
顾青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去,我得把这些事弄清,不然总感觉自己处于被动。”
“那我跟你一起去。”李昀千迅速开口说道。
顾青舟摆了摆手,说道:“你在龙城呆着安全些,我和二爷去就行了。”
正说着,顾青舟电话突然响起,正是那孙国中。
“喂,顾老弟,你在哪呢,我这来你店里看你关门呢。”孙国中说道。
顾青舟听见这话,连忙说道:“孙大哥,我有点事,一会就回去。”
“行,那等你回来,咱就出发。”
“好,孙大哥你稍等我会儿。”说完顾青舟便挂断电话,从病床上起身。
李昀千见顾青舟起身要走,直接拦在顾青舟面前,对他说道:
“不行青舟哥,你点滴还没打完,你还不能走。”
顾青舟看着李昀千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现在披头散发的,身上还挂着水藻,把白色的背心都穿成了碎花背心。
此时的她穿的就像公园里的晨练的老大娘。
想到这里,顾青舟忍不住笑出了声,对着李昀千说道:
“你呀,快回家收拾收拾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水猴子上岸了。”
听见顾青舟的话,李昀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顿时小脸有些发红。
尴尬的拉上了外套拉锁,把“碎花”背心藏到了衣服里。
可就当顾青舟以为,李昀千会老老实实的回家时,他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
他娘的他压根就没想明白这妮子的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只见李昀千把手伸进了衣领里,这动作直接把顾青舟看愣了。
“这妮子要干嘛?她要给我掏什么?不会是要送我个垫片辟邪吧?
可也没听说过垫片辟邪这一说法啊,再说了,这妮子这么平,不会是真的垫了吧。”
就在顾青舟尴尬的盯着李昀千的时候,他发现他又想错了。
原来这妮子从胸口掏出了一个玉制的护身符,那护身符通体翠绿,上面还刻着符文。
只见那李昀千,拿着护身符,对着顾青舟说道:
“青舟哥,这是我奶奶给我的,叫做定魂佩。虽然不能驱邪避煞,但是是我们走阴人必备的东西。
有定魂安神的作用。你这次去处理的事,我感觉有点危险,所以,这东西借给你先带着。”
说着便红着脸将定魂佩塞进了顾青舟手里。
顾青舟接过定魂佩,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少女 体温,他不得不再次感叹一下,“有人关心真他娘的好啊!”
就这样,两人在走出医院大门后,便各自打车回了家。
走在路上,顾青舟还在不断想着昨晚打生桩的事,毕竟这河面上至少二十年没有修建过桥梁了。
如果不是施工的时候打了生桩,这打生桩之人,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但要是想找到整件事情的真相,恐怕要前往水底看见那水猴子的真身才能知道。
可一想到昨晚自己差点交代到那,顾青舟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几分钟之后,出租车拐过街角。
顾青舟隔着老远便看见孙国中和她女儿站在福寿堂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