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弟,你说那屋子,真有那么邪乎?”饭桌上,孙国中开口问道。
顾青舟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孙国中姐夫问道:“李哥,不知道你平常住着有什么感觉没?”
李常山放下碗筷,略作思索,开口说道:
“要说感觉,也没啥异常,就是有时候听见楼上有动静,我还以为是耗子。”
听见李常山的话,顾青舟皱了皱眉头,要是这样的话,恐怕那极煞一直被锁在屋中圈养。
而且除了这极煞,这屋子里还有鲁班术的痕迹,就比如进门那一箭穿心的横梁。
想到这里,顾青舟便没心思再吃下去了,他现在非常需要和二爷沟通一下。
于是他便借口午休,随便找个空屋钻了进去。
刚一进屋,顾青舟便掏出仙家牌,开口说道:“二爷,二爷,快出来。”
听见顾青舟的呼唤,在椅子上凝出柴二爷的模样,嘴里还叼着半包辣条。
“青舟啊,咋啦。”柴二爷吃着辣条问道。
顾青舟连忙给二爷倒了一杯水,将这屋子的诡异之处说给二爷听。
二爷听完之后,咂了咂嘴,开口说道:“你小子,本事确实见长,但有件事你忽略掉了。”
顾青舟闻言一愣,坏笑着问道:“那二爷,您给指条路,我看看哪整忘了。”
“你这小子...”柴二爷无奈说道,“也罢,那二爷今天给你讲讲你落下什么了。”
说罢,柴二爷手中掏出烟袋锅,吐出一口烟气,在空中形成了孙家的户型图。
下一秒,柴二爷的烟袋锅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团青灰色雾霭,原本平面的户型图突然泛起血色纹路。
那纹路连成一个七个点,将孙家整体格局连成一条直线。
而中间的那个点,就是孙家保姆的房间。
“这是?七星破煞阵?”顾青舟盯着那连起来的的图案不解问道。
柴二爷随即冷笑一声,手中烟斗一指横梁,将整个阵法倒转过来。
盯着顾青舟问道:“这次你再看看呢。”
“七阴聚煞阵!”顾青舟盯着那保姆的房间,此刻阴气正在向其聚集。
“原来如此!布阵之人利用了一箭穿心的横梁,将整座布局改变!”
顾青舟惊叹道:“这家伙好大的手笔!”
“算你小子稍微有点进步。“柴二爷突然将半截辣条甩向空气中的烟雾。
“当然了,这鲁班匠人最擅长的可不是明面上的机关——你且看这梁上乾坤。“
说话间,那烟雾凝聚在辣条之上,竟变成了门前那根横梁。
随后那横梁表皮水泥脱落,竟变成一根布满花纹的青铜柱。
而再仔细一看,那密密麻麻的花纹竟是《鲁班术》中的镇魂经。
顾青舟瞳孔收缩,他发现每段经文的开口都镶着一颗牙齿。
他颤颤巍巍指着牙齿说道:“二爷...这不会是人的牙齿吧...”
柴二爷看着顾青舟的模样,笑着说道:“瞧你这副胆小样,这是兽牙,你怕个毛。”
“兽牙?什么动物的啊?”顾青舟接着问道。
柴二爷眼睛眯成一条缝,用尖细的嗓音说道:“哼,什么动物,黄皮子呗。”
顾青舟一听是黄皮子,他瞬间明白过来。
黄皮子本就是嗔恨心极强的动物,这布阵之人,正是利用这点来进行聚煞。
而这阵法的煞气集中地,就是保姆的那间房。
想到这里,顾青舟心里再也不淡定了,他怀疑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处理这件事。
于是便对着二爷说道:“二爷,要不咱撤吧,我觉得这浑水咱趟不得。”
“撤?我不撤”柴二爷摇了摇头,对着顾青舟说道。
顾青舟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劝道:
“二爷,这房子太诡异了,咱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啊。”
柴二爷笑了笑,说道:“也行,听你的,那便撤吧。”
说着便作势要向屋外走去,边走边惋惜说道:
“就是可惜这满屋子煞气了,若是转成功德,恐怕至少也得有十年吧...”
一听有十年阴德,顾青舟正在收拾行李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
对着柴二爷问道:“二爷,你说这事,至少十年?”
柴二爷见顾青舟上了套,停在了原地,扣着耳朵满不在意说道:
“我感觉至少有十年,毕竟这黄皮子应该不止一只,而且怨念极重。
罢了...罢了...咱撤吧,还是保命要紧。”说完便打开了门。
顾青舟赶忙跑到柴二爷门前,一把将门关上。
直接跪在柴二爷面前,央求道:“二爷,这可是十年啊!”
柴二爷耸了耸肩,说道:“我知道啊,十年,保命要紧还是。”
“二爷我给你磕一个!帮我把这十年功德拿了!回去给您买烧鸡。”
说完顾青舟便重重磕在地上。俗话说的好,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虽然小命要紧,但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十年功德,不能不拿!
柴二爷见顾青舟这模样,便笑着问道:“不跑了?”
“不跑了!”顾青舟重重点头。
“行,那晚上十点叫我,我帮你超度这些黄皮子。”
柴二爷笑着说完便化作一缕烟飘回了仙家牌中,留顾青舟一个人跪在那里。
等等,超度,黄皮子??顾青舟一拍地面,瞬间反应过来。
我说这黄皮子怎么遇事不跑了,敢情是他家亲戚。
靠!上当了!又让他占便宜了,白磕头了!
想到这里,顾青舟心里虽然生气,但也不敢发作。
只好躺回床上,准备休息一会,为晚上的破阵做准备。
正当顾青舟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被开门声吵醒,发现此刻孙婷正站在门口。
见孙婷来了,顾青舟开口问道:“咋了婷婷,有事啊?”
只见孙婷像个木偶般,嘴巴一张一合,对着顾青舟说道:
“顾先生,我父亲在保姆房等您。”说完便头也不回走开了。
顾青舟看着孙婷的背影,有些诧异,心想着这妮子今天怎么了。
孙国中在保姆房等自己也很奇怪,自己明明告诉他那屋子有古怪了。
于是顾青舟连忙从包里翻出文王鼓向着三楼走去。
也不知是因为傍晚了还是怎么,顾青舟感觉这屋子被阳光映的火红。
每迈出一步,都感觉脚下越来越沉重,自己仿佛踩在血潭水之中。
可走到三楼,顾青舟发现保姆房门虚掩,门口并没有孙国中的身影。
不由得心头一紧,心想着孙大哥不会是进去了吧?
想到这里,他便试着开口问道:“孙大哥?你在哪呢?”
顾青舟的声音不断在屋内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见无人回应,顾青舟又喊了一遍,回应他的还是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顾青舟握紧文王鼓的手指节发白,门缝里渗出的煞气竟在地面凝成冰霜。
他抬脚踹开 房门的瞬间,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在屋内四周,十八盏青铜长明灯沿墙排列,火苗泛着诡异的青绿色。
在那火苗之中,摆放着那枚镜子,铜镜旁站一个民国少女。
那民国少女歪着头,嘴角咧到耳根,对着顾青舟诡异说道:
“你好啊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