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李爱国对着陈默说道。
这种关键时刻,陈默知道对面快撂了,于是也没计较,直接走出了审讯室。
大约半个小时后,李爱国拿着笔记本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都说了,走,我们开个案情分析会,边走边说。”
陈默叫上了毛宗泽,在彩霞分局的会议室里,李爱国进行了第一次案情汇报。
“这个杨明已经撂了,和我们猜的一样,他和这个刘建军果然当了‘骡子’。”
毛宗泽也补充道:“他们这次送的货我们已经送到检验科了,纯度很高,单凭他俩,肯定做不到。”
所以,杨明和刘建军的背后,很有可能是一个庞大的制毒、贩毒集团。
一想到这里,毛宗泽背后就冒冷汗,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伙贩毒、制毒集团一网打尽。
“根据杨明交代,他今天原本是要把货放在光彩街,然后由刘建军继续运送到市郊的废弃铝厂,刘建军就是他的上线,至于刘建军的上线是谁,他就不知道了。”
毛宗泽一伸手,朝着身边的刑警要来了翠湖市的地图。
“这个市郊铝厂位置很偏僻,我这就汇报给局长,我们这些人怕是不够,我去请求更多的增援。”
陈默和师父李爱国对视一眼,陈默把师父拉到了门外。
“师父,我直话直说,废弃铝厂我认为有诈,要真是这么简单,他们这个集团不可能在翠湖盘踞如此之久。”
李爱国皱了皱眉,事情的发展恐怕确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我想再见见刘建军,他是杨明的上线,我一定可以从他嘴里套出什么。”陈默说道。
“好,我来配合你。”李爱国没说什么,拿起外套和毛宗泽打了一个招呼就带着陈默往审讯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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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我今天不和你废话,你也知道运送毒品是个什么罪行,我们完全可以把你运送毒品的行为定性为贩毒,你的罪,搞不好是要吃枪子儿的。”
陈默没和刘建军多废话,上来就用吃花生米来威胁他。
“我们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如实回答,可以为你争取个宽大处理,听明白了吗?”
刘建军微微抬起眼皮,说道:“吓唬谁呢?早就有人告诉我了,干我们这行,抓到就玩儿完。”
有人告诉你?陈默抓到了突破口:“这个有人是谁?”
刘建军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说漏嘴了,他马上改口道:“我没说昂,这是我从法律书上看到的,你甭吓唬我。”
陈默突然笑了,像是在嘲笑刘建军的不自量力:“你不和我说我也知道怎么回事儿,是狗哥和你说的吧?”
听到狗哥这个字眼,刘建军马上表现出了不自然的表情,他急促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狗哥的?”
陈默继续说道:“废弃铝厂也是一个幌子吧?你以为你能骗过我们警察?刘建军?”
说到这里,陈默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刘建军,快说!狗哥在哪!”
刘建军的眼神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目光,他看陈默就像看到了鬼一样....
“你你你....”
陈默双手撑住桌子,身体微微前倾,再次给刘建军施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走出这个门之后,你要是再想说,我可就听不到了。”
陈默的眼睛瞥了一眼墙角的电棍,众所周知,警察局是有电量守恒规律存在的,一旦执法记录仪没电了,那么电棍也就充满了电。
“我说我说...”
“狗哥就在光彩街,光彩街祥瑞大酒店二楼,我把货带到哪里,狗哥会直接把客人安排在那里。”刘建军忍不住压力,终于还是撂了。
陈默看了刘建军一眼,这小子终于说了一次实话,终于和自己的记忆对上了号。
“师父,赶紧通知毛队吧。”陈默建议道。
“好。”
两人快速走出审讯室,在警械库正好撞见了正在穿装备带的毛宗泽。
“毛队,情况有变,废弃铝厂是他们的一个幌子,去了就真上套了,刚才刘建军撂了,他们真正的地点是在光彩街祥瑞大酒店二楼。”
听到祥瑞大酒店,毛宗泽脸上一愣:“去年听治安支队的兄弟说过,他们扫了几次黄都没成功,我感觉很有可能他们有暗门。”
陈默接过了毛宗泽手中的装备带:“毛队,这件案子我们广华一直跟,这次行动能不能让我们也参加?”
毛宗泽想了想,同意了陈默的请求,毕竟线索都是人家陈默发现的,他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可能明着抢功劳。
“行,没问题,十五分钟后,去大院集合。”毛宗泽指了指身后的警械库。
“需要什么装备,随便拿,但就一点,用枪可一定得小心,不然出了事儿,我们谁都担不起。”毛宗泽耐心的嘱咐道。
“放心吧,毛队,我们也不是第一天干警察了。”李爱国拍了拍毛宗泽的肩膀,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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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彩霞分局的院子开始变得喧闹起来。
毛宗泽看样子叫了不少增援,一百多号警察挤在彩霞分局的院子里,还有各种警车,看起来甚是威武。
毛宗泽站在大院里,随着他一声令下,院子里的警员们十分有序的登上了警车,十几辆警车鱼贯而出。
陈默坐在警车里,他的腰间多出了一把六四式手枪。
这是他重生以来面临着最为危险的任务,对面的歹徒会不会有自制火器,这一点无从得知。
警车里一名新警看上去十分兴奋,这说不定还是他第一次出大任务,这名新警看向窗外,兴奋的说道:“我以为这种场面只有电影里才有,真是帅炸了!”
李爱国看了这名新警一眼,说道:“也就是这一阵才帅,等一会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什么叫杂乱无章了,那乱哄哄的场面,你得上蹿下跳的去抓人,还得躲着点儿危险。”
车队一路行驶到了光彩街,为首的几辆警车分别开到了光彩街的各个路口,临时封锁了道路。
毛宗泽紧张的握着对讲机,光彩街人很多,上面的市局只给了他一个小时的封路时间,超了一个小时,说什么也要撤掉交通管制。
他拿起了对讲机:“各小队注意,前面就是光彩街祥瑞大酒店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一定要快,同时也不能给我放走一个犯罪嫌疑人!”
陈默所在的警车停了下来,他下了车,周围的市民顿时露出了疑惑及好奇的目光陈默摸向配枪,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攀上来。
车窗倒影里,师父正把什么塞进他口袋——是包软中华,烟盒上潦草写着:活着回来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