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田拧动车钥匙,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握着方向盘,语气凝重:“我们走访了张丽颖的同事,都说她失踪前一天表现如常,甚至比平时更安静。第二天突然无故旷工,电话也彻底关机。她在外地的家人坚决不信她会盗窃,更想不通她为何人间蒸发。”
陈默的目光扫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轻轻叩着车窗边缘:“去现场。再干净的现场也会留下痕迹。”
马田点点头,说道:“好,我们这就去现场。”
李玉丹的公寓被警戒线层层封锁。陈默戴上手套踏入玄关,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径直走向张丽颖的卧室——床单平整如刀切,衣柜里的衣物按颜色整齐码放,门边的柜子上躺着一串钥匙和一只米色手提包,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钥匙确认是李玉丹家和公司的,包里的物品也没异常。”马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掀开枕头,露出一本红色存折,内页显示余额五千余元。他眉头微蹙:“一个预谋潜逃的人,会不带走积蓄吗?”
“马队,张丽颖的通话记录你们调查过了吗?”陈默突然扭头问道。
马田点点头,说道:“这个我们也想到了,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她母亲的,而她母亲回忆,接通电话后并没有听到张丽颖的声音,只有很嘈杂的声音。”
“张丽颖的母亲以为是信号不好,便反打了回去,没想到就再也打不通了。”
“再之前的通话记录呢?”陈默继续问道。
“和她妈打电话的一个小时前,张丽颖和他爸也打过一次电话,据他爸说,他们就是普通的聊了聊天,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陈默听完,他蹲在李玉丹家的地板上,开始了自己的分析:“结合张丽颖卧室所摆放的物品,加上她的通话记录,这些线索足以排除她的盗窃嫌疑。”
“她如果有事出门,不太可能不带自己的手提包,很显然,张丽颖的失踪不是提前所预谋好的,而是遇到了某种突发状况。”
马田听到这里,瞳孔猛然收缩:“你是说...”
陈默点点头,说道:“这是最坏的结果,但我们必须要做最坏的准备。”
说完,陈默站起身,他在李玉丹的家里绕了一圈,很快,他在厨房吊顶上发现了一把菜刀。
陈默看着菜刀,没敢伸手去碰,因为他害怕破坏证据,他叫来马田,说道:“马队,我觉得这把菜刀很可疑,你看,一般人家的菜刀,谁会放在厨房吊顶上,这样不太方便拿。”
马田一看,觉得大事不妙,马上让人把暂时居住在酒店的李玉丹叫了过来。
李玉丹被紧急传唤到场。她盯着吊顶的菜刀,瞳孔骤缩:“这刀……我从来都收在抽屉里!”
陈默马上说道:“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墙角立柜,“原本这里有两个行李箱,现在少了一个!”
最后,李玉丹在一楼楼道口指着一个凳子,说道:“这凳子,之前是在我家的,等我出差回来之后就放在一楼楼道口了。”
随着李玉丹的指认,现场所有刑警心中一沉,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为了进一步验证他们心中的猜想,陈默还是再次返回了李玉丹家中,仔仔细细的将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马田这边也没闲着,他再次调动了县局现勘人员来对现场进行了第二次现勘,不同第一次的是,这次的标准完全是命案的标准!
陈默走到李玉丹家中的马桶旁,他左右看了看,跟随着记忆,他蹲在了马桶旁。
随着视距一点一点拉近,陈默的呼吸陡然急促。强光手电筒照亮瓷砖缝隙——暗褐色的斑痕如同毒蛇吐信。
陈默看到这里,马上快步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后,门后的瓷砖也发现了血迹!
“马队!”他嗓音发紧,“血痕!卫生间门后也有!”
马田听到声音,快步走到了卫生间,当他顺着陈默的手指看到瓷砖上的那一抹血迹时,马田的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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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样本被连夜送往仙台市公 安局,原本48小时才能做完的DNA分析仙台市公 安局只用了5个小时,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因为这是一起命案,命案不容耽误。
另一方面的原因就很简单了,陈默也在夏阳县的专案组,是有人情BUFF加成的。
五小时后,DNA比对结果如一块巨石砸进刑侦队——属于张丽颖。
当马田将结果告诉给专案组的刑警时,整个办公区域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这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这下,夏阳县所有的刑警心中都有了答案——恐怕张丽颖已经遭遇了不测。
高天意一拳砸在墙上,他的脸上露出了不甘的表情,指节泛白:“万一...万一是绑架呢?万一她还活着...”
“教科书外的凶手,不会按常理出牌。”陈默合上档案袋,声音低沉,“但有一点没错——现场还有第二个人。找到他,才能撕开真相。”
当疑似命案的报告送到夏阳县公 安局局长办公室时,专案组在同一天被火速成立,全体夏阳县公 安局及其派出所来了一场大动员。
所谓一查二排三突,指的就是这个年代刑警破案的三件套,现场勘察,摸排走访,突击审查。
现场勘察固然重要,但最终破案还是要靠摸排走访,通过组织警力进行摸排是这个年代最有效的手段。
而摸排走访,恰恰是需要大量人手才能完成的工作,这种侦查方法是建立在这个时代所具有的稳定社会关系上的,毕竟每名公民都有户籍,很容易摸排你的社会关系。
而那些没事干整天在外面晃荡甚至是跨省晃荡的该溜子,在这个时代有一个专属的称号,叫盲流,这类人一般也是警察的重点关注对象,是那种时不时就要抓起来审问一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