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上次来吃饭的包间里,餐桌上,除了精致的菜肴之外,还有两杯超量的奶茶,这是沈言酌亲自排队去买来的。
姜九喝奶茶喜欢喝八分甜,是那种一口喝下去,能从心里一口甜到四肢百骸的甜腻。
这种感觉能让姜九全身心的放松。
咕咚咕咚喝完一整杯奶茶,姜九的眉眼完全舒展开来,心情极好,还主动给沈言酌夹了他爱吃的菜,“五爷,吃菜。”
沈言酌挑眉,深邃的眼底漫出几分笑意,懒懒往后靠,微点了点,“好。”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安静地低头吃起来。
直到一顿饭吃饱,姜九才装作一副很大度的样子,看向沈言酌,“五爷,想问什么就问吧。”
小姑娘的眼眸又黑又亮,就像黑夜中伺机而动的猛兽,藏着骇人又锋利的寒意。
明明就是一个目空一切的桀骜眼神,但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沈言酌就这么静静盯着姜九精致小脸,看了许久,才摊摊手,“没什么好问的,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跟我说就好。”
姜九一愣,没想到会沈言酌这么回答,她以为沈言酌特意哄着她出来,又是买奶茶,又是陪吃饭的,会追问今天在京大校门口的事情。
即使,凭沈五爷的能力,早就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
可哪知道,沈言酌就只是单纯陪她出来吃饭的?
难得看见小姑娘呆愣的模样,沈言酌不由得失笑,没忍住,伸手,在她的发顶轻揉了几下,“怎么?我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还是喜欢揭人伤疤的蠢人?”
姜九左手托腮,漂亮的眼睛半眯着,回望着眼前这个正在散发无限柔情的男人,半晌后,她眼底的寒光乍现,浑身萦绕着疏离和寡淡,问:“五爷,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沈言酌没在意小姑娘突然筑起的防备,低低笑了,笑的很很是无奈。
笑得姜九脸上的冷意都快挂不住了,才开口,“小九,我想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么?”
姜九一愣,“看出来什么?”
“小九,我在追你,你难道一直没感受到我的心意吗?”沈言酌捂住心口位置,一脸的伤心和难过。
姜九:“……”
姜九眨眨眼,漂亮的唇瓣都因为太过惊讶,而微微张开,从沈言酌的这个角度,还能隐约窥探到藏在唇齿后面的一截粉&嫩舌*尖。
着实可爱。
“沈五爷,别开玩笑了。”姜九不自然地收回视线,脸上的笑,又变成了七分冷,三分淡。
沈言酌起身,长手长脚的男人,以一种俯身下压的姿态,将姜九困在他和椅子之间,“小九,我想我表现得很明显,你不能因为你心里藏了秘密,就对我视而不见。你难道对我没感觉?”
扑面而来的独属于沈言酌的气息,将姜九整个人都笼罩。
这种带着侵略性的靠近,让姜九有些不适。
又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被说破,有些尴尬。
姜九试图往后缩,想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但可惜,效果不大。
没办法,躲不开,姜九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窝进椅子里,懒洋洋地点头,“是有点好感,毕竟你长得挺帅的。但是我才18岁,我外公不让我早恋。”
这下子,轮到沈言酌无语了。
姜九的身份,沈言酌早在她找自己帮忙,走后门要上京大时,就彻底查过了。
知道她除了是神秘的小神医之外,还是孟建辉和前妻的女儿。
大概也能理解姜九为什么会小小年纪,就如此医术了得。
因为姜九的母亲,曾经也是某位中医大佬的关门弟子。
那么姜九女承母业,在中医方面展现过人才能,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只是,姜九的母亲在五年前突然失踪,至今了无音讯。
就连上个月姜九的外公离世,她母亲也没有出现。
因为沈言酌查过姜九的身份,所以对于姜九有多在意她的外公,沈五爷也十分清楚。
这一句“我外公不让我早恋”,对沈五爷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那要不我先追着,等你到了二十岁,再答应我?”沈言酌不想这么轻易放弃,和姜九打着商量。
姜九语气挺淡地反问,“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答应你?”
“我有颜有钱,关键还可以替你解决任何麻烦,在我这里,你可以自由做你自己,没人敢限制你。所以,小九,能给个追求你的机会吗?”沈五爷极尽臭屁地推销着自己。
要是身后有尾巴,怕是能把尾巴摇出花火来。
“要是我不给呢?”姜九笑问。
“那我就换种方式问。”沈言酌漆黑的眸子深深看着姜九,心上人近在咫尺,男人突然抬手,捏住姜九粉*嫩的耳垂,不许她有半点回避,“小九,我喜欢你,想做你男朋友,让我追一下?”
“……”姜九将自己快被沈言酌捏熟的耳垂,拯救出来,没好气地推开对方,“我最近四年都没时间谈恋爱,沈五爷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四年么?”沈言酌顺着姜九轻推的力道直起身,“没关系,四年我还等得起。”
四年后,他也才30岁,正直青春貌美好体力的年纪。
姜九光是看沈言酌脸上的表情,就能猜到这个男人此刻都在脑补什么。
不由笑了。
愿意脑补就脑补吧。
反正她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听不听的,随他。
沈言酌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快到九点了,“送你回家?”
姜九点头,起身,“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酒店,沈言酌的专属座驾,没有他的允许,没人敢开。
泊车小弟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小跑着引路。
等沈言酌的专属座驾启动,和酒店经理一起躬身送他们离开。
车里,姜九坐在副驾驶座上,歪着身子玩游戏,完全把堂堂沈五爷当成司机用。
沈言酌任劳任怨的,一路将姜九送回家。
下车前,沈言酌突然道:“我有个跟了我很多年的司机,退伍兵出身,身手不错,他明天从国外回来。我把他调来给你用?专门负责接送你上下学?”
姜九蹙眉,刚要拒绝,就听沈言酌又道:“起码,下次再遇上像贺彭越这种麻烦事情,不用你亲自动手。”
姜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