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驸马爷他…他为人正直,对感情忠诚。
他对公主乃是出自真心,我相信,在生死关头,驸马爷一定会坚定地守护公主的。”
廖卿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指甲狠狠嵌入手心,浑然未觉,当即巧舌狡辩,转移重点。
“咦,卿卿,你不是一向不喜驸马的吗?
怎么…突然为他说这么多好话?难不成……”洛玉曦狐疑的看向廖卿雨,眸中充满探究之意。
“没…没有,我只是……
公主,先不管驸马爷如何,当务之急,您的处境也很危险啊。”廖卿雨第一次败下阵来,随即转移话题。
“我有什么危险,她们又不是本宫害死的。”洛玉曦无所畏惧的摆了摆手,压根没有丝毫害怕。
“公主!”廖卿雨瞳孔骤缩,拔高音量,生怕洛玉曦继续说下去。
“卿卿,怕什么,我承认,我确实听了你的提议,让人绑架了她们。
可我只是想吓唬一下驸马,并没想过要她们的命。
你不是跟我说,她们是因为被驸马抛弃,自尽而亡的吗。
所以,这怪不得我!”洛玉曦直接无视廖卿雨,继续说道。
廖卿雨嘴唇微微发颤,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全部说出来了。
不过,萧辰渊应该不会相信她的这番话吧。
“可公主您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啊,如果不是您非要嫁给驸马爷,她的妻女又怎会……
所以,您刚刚说,冤有头债有主,她们要找的不正是公主您吗?”惊慌过后,廖卿雨立即找到了应对之策。
果然,廖卿雨的一句话便打消了萧辰渊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疑惑。
“……你说的没错,确实如此。”这一点,洛玉曦无法狡辩,唉,都是原主这个恋爱脑惹得祸。
“……”萧辰渊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大方承认了,之前不是一直否认狡辩的吗!
“公主,您真的是公主吗?”廖卿雨犀利的看向洛玉曦,眼神中充满了质疑,那个狂妄自大,唯我独尊的草包公主,怎么可能会说自己错了?
“卿卿,你在说什么呢,不是我,还能是谁?”洛玉曦黛眉轻蹙,看来,不能说的太过了,免得适得其反。
“可是,公主是不可能对驸马爷见死不救的。
毕竟,公主将驸马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
怎么可能会说出……让驸马爷去死的话?”廖卿雨故意继续挑拨离间。
【……将我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谁?她?】萧辰渊几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呵呵,我不过是苦中作乐而已,又岂会真的让驸马先我而去。
我那么爱驸马,驸马就是我活着的意义,我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驸马死掉呢。”洛玉曦神情落寞,俯身抱着萧辰渊哀恸垂泪。
【呵,我信你个鬼!】萧辰渊好想跳起来给她一棒槌。
【真佩服我自己,感觉可以给我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了。】洛玉曦的眼泪说来就来。
毫不顾忌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落在萧辰渊的脸上……
“……公主。”萧辰渊终于忍无可忍,随即幽幽转醒。
“驸马,你醒了,你没事吧,没事吧!”洛玉曦满脸惊喜的捧着萧辰渊的脑袋猛力转动,仔细查看,恨不得给他弄成脑震荡。
“…公,公主,我…呕…”萧辰渊难受至极,感觉脑浆都要晃出来了。
“呜呜呜,驸马,你别吓我啊。”洛玉曦继续戏精上身,满眼关切。
“公主,我恐…恐怕不能…继续陪伴你了……
我要去…去给她们偿命……”萧辰渊影帝附体,不遑多让。
一双盛满深情的眸子眼含不舍,轻轻拭去洛玉曦眼角的泪珠,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分眷恋,二分真情,七分爱意!
“不!驸马,你不能丢下我!
我说过,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洛玉曦痛心疾首,将上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公主,要想救驸马爷,只有请高人过府驱鬼了。”廖卿雨死死咬住嘴唇,指节发白,虽然知道萧辰渊是假意那么说的。
可看着他俩伉俪情深,你侬我侬,亲密相拥的样子,廖卿雨就止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好!卿卿,你马上去安排!”洛玉曦毫不犹豫,满口应允。
【呵,高人驱鬼,然后给我安上迷信鬼神的帽子,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
洛玉曦的眸光渐冷,随即放开萧辰渊,起身拢了拢凌乱的外袍,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深情悲痛之色。
“……”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洛玉曦,萧辰渊一脸懵逼,同时心中涌出一股怪异之感。
一时之间竟看不透,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或者说,这两者都不是她!
难怪她之前会那么说!
看来,自己是真的从未了解过真正的她!
当晚子时。
七盏长明灯在廊下摇出鬼影,洛玉曦披头散发,赤足踩过满地纸钱。
铜漏指向亥时三刻,洛玉曦突然攥住旁边的廖卿雨,满脸惊惧:“卿卿,你听见了吗?有人在哭!”
雷鸣之声凭空炸响,闪电映照出洛玉曦惨白的脸,只见她此刻好似着了魔一般,将手中合卺酒泼向虚空:“林姐姐喝呀!”
酒液渗进砖缝形似血泊:“喝了这杯酒...就别缠着我和驸马了......”
“公主……”廖卿雨看着状若癫狂的洛玉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血腥气混着曼陀罗香钻进鼻腔,洛玉曦恍惚看见林幽兰自尽前,最后滑落的那滴不甘与无奈的泪珠。
忽然,洛玉曦顺势紧扣住廖卿雨,染着蔻丹的护甲抠破她的手臂:“卿卿救我!她…她们要带我走!”
“公主别怕,有这些符咒在,她们不敢过来的。”廖卿雨指着满屋子的符咒,眉头紧皱,当即挣脱了洛玉曦的钳制。
她感觉自己的的手臂都快被她给掐断了!
洛玉曦随后又突然俯身蜷缩在萧辰渊的身旁痴笑起来:“夫君你看...符咒在流血呢......
她们来了,她们来了……”
地上装晕的萧辰渊只觉耳畔传来阵阵阴风,脚底升起一股阴冷寒气,让他止不住浑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