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们这是……”一旁的萧辰渊看的云里雾里,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额,本宫只是想起了当年与父皇做的游戏,遂…忍不住怀念……”洛玉曦的脸上充满了回忆之色。
“原来如此……”萧辰渊微微点头,难怪她刚刚突然莫名唱起童谣还跳起舞蹈,原来是想到了父亲。
关于长公主殿下对先皇的浓厚思念与孺慕,他倒是听寒梅说了一些。
长公主最爱的人就是先皇,而先皇对长公主也是父爱如山。
可惜,先皇在长公主去往炎日国当质子的第三年骤然离世。
长公主六岁去往炎日国之时,他们父女俩就天涯各一方,此后天上人间,不负相见。
这也成为了长公主心中最痛苦,最遗憾的事。
公主,先皇他在天有灵,定会一直守候着你。”萧辰渊的心中微微泛起一抹惺惺相惜之意,而后瞬间被满腔恨意吞噬。
自己又何尝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可自己比她又好一些。
因为他从记事起,就没有尝到过父母之爱,所以他反而不会那么痛苦。
真正痛苦的是,感受过,经历过,拥有过,幸福过,然后再失去!
就像他失去幽兰一样,痛苦绝望!
所以,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百倍、千倍的偿还幽兰所受之苦!
就算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又如何。
害死了他的挚爱,不管她是佛是魔,上穷碧落下黄泉,自己都要让她血债血偿!
【靠,这男人又抽什么风……】感受到萧辰渊那快化为实际的恨意,洛玉曦心中一颤,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引起了他的憎恨,这男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驸马?驸马?可是身体不适?”洛玉曦实在受不了他那犹如寒霜利刃般的视线,皱着眉目露关切的问道。
“没…臣没事。
臣只是好奇公主为何这般执着于一只纸鸢?”萧辰渊骤然回过神,随即收敛起差点失控的恨意,随便找了个借口。
“因为…父皇曾给本宫做过一只纸鸢,所以……”洛玉曦的神情又开始低落起来。
“原是这样……”萧辰渊轻轻握住洛玉曦的纤纤玉手,好似是在安慰她。
忽然,哑婆婆拿出一只鲤鱼纸鸢放入洛玉曦的手中,而后收摊走了。
“公主,天色不早了,该回府了。”洛玉曦呆愣的看着手上的纸鸢,久久不语,萧辰渊不禁有些奇怪。
“……驸马,本宫好像还没给钱呢。”半晌,洛玉曦好像才回过神,喃喃开口。
“……额。”萧辰渊错愕,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个。
这话居然从堂堂一个长公主口中说出,怎么不教人奇怪?
她…原来是…这么朴实无华的人吗???
回到府邸后,洛玉曦便将自己关在了卧房之中,不许任何人打扰。
萧辰渊以为她是在怀念先帝,便也没去打扰她,而是歇在了偏殿书房。
“这哑婆婆什么意思?第三关我是过了还是没过?”此刻的洛玉曦,眉间拧成了川字。
看着桌上的鲤鱼纸鸢,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纸鸢里藏着什么线索和秘密?”
可她翻来覆去好几遍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啊?!
难道,又得去找萧辰渊解谜?可…万一这里面藏着关于龙骑卫的秘密,以萧辰渊的聪慧,肯定会怀疑她的!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这可是自己最后的希望和底牌啊!
【……先帝,求求了,今晚给我拖个梦吧。】洛玉曦撑着一双熊猫眼,扯过被褥,沉沉睡去。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洛玉曦竟真的,非常清晰的梦到了关于先皇和小公主的童年之事,从而解开了鲤鱼纸鸢的秘密!
“唔,第一步:手指悬在鱼眼三寸处静止。
这是先皇教小公主放鲤鱼纸鸢时防止划伤的"悬丝礼"。
因为小公主之前在此处被竹刺扎到,先皇便改了扎线的手法。
以特定角度扯动鱼尾线头,打出七个连环松结。
然后第二步:咬破手指将血珠滴在鱼眼上。
突然,一排字体清晰浮现:西当铺黑心鬼 去拔铁公鸡的毛。
“还来!这次又换成西街典当铺了?
去拔铁公鸡的毛?”
黑心鬼,铁公鸡?
难道是指那典当铺的老板是个贪心的铁公鸡,一毛不拔?
这种人,要拿什么跟他换啊,而且这毛…到底是指什么东西?”洛玉曦一个头两个大,这真的不要太难。
一支暗卫而已,要不要搞得这么神秘复杂!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支暗卫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呢!
【难不成还,得此暗卫者得天下啊……”】洛玉曦已经无力吐槽。
而多年后,洛玉曦回想起今日的吐槽不禁喃喃感慨,原来…得龙骑卫,是真的能得天下!
用完早膳,洛玉曦抬脚就准备出府,却被萧辰渊打断:“公主近日出府玩耍,是否有些太过频繁?”
以前的她可是最不喜欢出去抛头露面的了,因为她不想听到外面那些谣言。
她也最烦宴会和热闹的场所,除了皇宫与长公主府之外,几乎很少踏足别的地方。
洛玉曦心下一惊,这狗男人又开始怀疑了,忙做出一副困扰之色:“本宫很喜欢那个纸鸢,遂一想起欠那老婆子的钱,就心下不安。
作为堂堂长公主,总不能强拿百姓之物,传出去,本宫的脸还往哪搁。”
“此等小事,打发个下人去即可,何须公主亲自前去?”萧辰渊微微蹙眉,眸中充斥着探究与狐疑之色。
“不行!父皇曾教导本宫,人之根本要以德行为先,仁爱为本。
可这么多年,本宫…竟,竟忘了父皇的教诲。
我…我辜负了父皇对我的期待。
所以,本宫绝对了,从现在开始,本宫要重新反省自身。
修品行,勤学习,习礼仪。
本宫要用行动和勇气,去澄清那些谣言,绝不会再退缩了。
这样…父皇在天之灵,肯定也会觉得欣慰!”洛玉曦义正言辞的找好了借口,免得这狗男人动不动就怀疑自己。
“公主要…修品行?勤学习?习礼仪?”萧辰渊好像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一般,满脸惊奇与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