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啊,母后别无所求,只盼望着曦儿能够与心爱之人携手,平安喜乐,顺遂一生……”
太后慈爱的轻抚着女儿的脑袋,眸中充满了对女儿的祝福与期盼。
洛玉曦的眼眶瞬间泛红,果然,天下父母之爱都是一样的。
太后与先帝的愿望都只是希望他们的女儿能一辈子幸福快乐。
“傻孩子,怎么还哭起来了呢。”见宝贝女儿落泪,太后忙心疼的为其拭泪。
洛玉曦当即趴在太后的怀里,发自肺腑的喊了一声:“娘。”
太后微微一愣,双手颤抖,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唉…娘在。”
这一声【娘】,包含了世间儿女对母亲最纯粹的爱。
【!!!】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一刻的温情,洛玉曦的脸色当即变的震惊。
她刚刚竟然摸到,太后肋弓下三横指处有硬块!
这分明是肝肿大体征,可她刚刚查询的太医院记录,请平安脉的太医分明写的是【肝木调和】。
洛玉曦皱眉再次探查,这一查给她吓一跳!
指尖顺着太阴肺经脉游走,在尺泽穴触到细小结节。
轻叩背部肺俞穴,本该清越的回响变得沉闷如捶湿棉,这是现代医学中的【肺水肿之征】。
洛玉曦当即将耳朵贴在太后的胸口,捕捉到了断断续续的金属摩擦音,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肺泡里不规则的流动,滋滋作响。
这让洛玉曦不禁想起前世接诊的铊中毒患者。
可是…太后的指甲上并无铊中毒的米氏线,且在阳光折射下显出奇异的莹白光泽。
“母后,再喝点。”洛玉曦想了想,端起温热的金丝血燕又喂了太后一勺。
这次,她清晰的看见太后的刚刚还鲜红的【舌】尖,此刻却覆上了一层青灰色膜状物。
当与金丝血燕的热气接触后,那层薄膜竟赫然变化成网状纹路。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这金丝血燕并没有什么问题啊!】洛玉曦当即放下白玉碗,仔细查看起来。
“曦儿?曦儿?”看着洛玉曦忽然呆愣,太后一阵莫名。
“哐啷……”洛玉曦手一滑,故意打碎了白玉碗。
【这碗…也没问题啊!】洛玉曦还以为这碗有问题呢,可打碎后,也没有发现有何问题。
“哎哟…母后,我肚子疼。”洛玉曦捂着肚子,假意装疼。
“快!快宣太医!”太后一听,顿时慌了身,连忙传太医。
“娘娘,奴婢略懂妇症,可为公主殿下诊脉。”忽然,身后的女膳宫渝嬷嬷却向前一步,自告奋勇的想要为洛玉曦检查。
“渝嬷嬷,你…什么时候懂妇症了?”瑞珠嬷嬷有些诧异,渝嬷嬷不是负责太后膳食的吗?
怎么还懂妇症了?
“瑞珠姐姐,这膳食一道与医药之道不分其家,所以,我对医药之道也略懂一二,特别是妇症,颇有经验。”渝嬷嬷笑着解释道。
“那快替公主看看!”太后倒是不介意,这渝嬷嬷也是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的老嬷嬷了。
虽不像瑞珠这般主仆情深,但也是她身边的老人了,一直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侍奉她的饮食和调理身体。
“母后…我…我没事了。就是…就是刚刚忽然有些反胃。”洛玉曦拒绝渝嬷嬷的探查。
“是吗,那就好…没事就好……”得知是虚惊一场,太后重重松了口气。
“公主殿下,你如今怀有身孕,马虎不得,还是让奴婢给你请个脉。”谁知,渝嬷嬷却没有放弃,一心想给洛玉曦诊脉。
太后一听,顿觉有理,曦儿可不能有一丁点闪失,“曦儿,渝嬷嬷说的对,事关孩子,还是请个脉,也好让母后放心。”
“母后,孩儿真没事,哪有普通的孕吐反胃也要让人请脉的。
府医说…这孩子还没坐稳,可别接触太多生人,怕吓到它。”洛玉曦东拉西扯,就是不许渝嬷嬷给自己诊脉。
“娘娘,公主殿下说的也有理,这头三月,可都不能随意给人碰触呢。”见洛玉曦如此不情愿,瑞珠嬷嬷出来打圆场。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正是因为这头胎还不稳,所以才更不能疏忽。
任何一点事情,都可能会导致……
还请殿下【体恤】,莫让太后娘娘担忧。”渝嬷嬷居然将太后当做挡箭牌。
“???”瑞珠嬷嬷只觉奇怪,这渝嬷嬷可低调了,老实本分,从不会多言。
今日怎么这么反常?难道是因为之前,太后娘娘说要找一批宫女嬷嬷去伺候公主殿下吗?
所以,她是在故意在公主面前表现自己,好争取能被调去公主身边服侍?
如今,宫中已经有许多宫女嬷嬷想要入长公主府服侍公主殿下。
因为,长公主府不仅金银财宝无数,且管理很松散,能经常自由出府……
如此,便不用一辈子待在这深宫之中了!
“既如此,那还是让太医来诊脉吧,毕竟,他们才是专业的医者。
来人,传太医!”洛玉曦微微蹙眉,看向某处额角轻点,重新传了太医。
“是,殿下……”渝嬷嬷眸光暗淡,退至一旁。
另一边,太医院。
“温院首,请速去慈心殿,长公主殿下宣召!”内侍太监气喘吁吁来报。
“……是。”温白灼无奈的背起药箱,再次赶往慈心殿
这已经是第三回了!前面两次都是匆匆走到一半,又说不需要了,让他半途而返。
这次…等下会不会又是半路遣返?
到底是谁啊,来来回回的折腾人!
“哈秋!”洛玉曦忽觉鼻尖有些痒,止不住的打了个喷嚏,看来,昨晚落水,还是有些着凉了。
“臣太医院院首温白灼叩见太后娘娘,拜见长公主殿下。”不多时,温白灼成功抵达慈心殿。
洛玉曦抬眸望向温白灼,出乎意料的年轻。
没想到,这人不过二十左右就当上了太医院院首!
想必,医术肯定非常精湛。
得到回应后,温白灼恭敬起身询问:“不知是太后娘娘还是长公主殿下玉体不适?”
洛玉曦浅浅抬眸扫了他一眼,而后伸出手指:“温太医,给本宫请个平安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