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一看,手背、手腕处一圈牙齿印的周围已经有些发紫了,这些伤口是我刚才把拳头塞进女尸嘴里时被她咬的。
要不是我及时松手把符坠丢进她嘴里,这只手怕是要被她给咬断。
我当即不再多想,快步朝家的方向跑去。
回到家时,我的右手已经失去了知觉,整只右手都被紫色所包裹。
我强忍着头昏脑涨,第一时间找到了生糯米。
糯米一抹到伤口上就冒出了一阵白烟。
“嘶!”
痛觉再次回归,我倒吸一口凉气。
生糯米只能暂时压制尸毒,但要彻底消除尸毒还需要特制的药。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回到了房间翻出爷爷的手札。
很快便找到了关于尸毒的治疗方式。
【五更回阳汤】
【取子时露、阳煞土、倒生根煎熬半个时辰。】
【忌与蜂蜜同服,否则引发尸毒上涌。】
......
看着下面一行介绍材料的小字,我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子时露:柏树叶上收集的露水。】
【阳煞土:取自杀猪摊地下的浸血泥土,需暴晒七日褪去腥味,保留屠夫煞气。】
【倒生根:棺材底部生长的白茅根,忌用金属器皿挖掘,需用桃木片刨取。】
子时露倒还好说,我找点糯米敷一敷,然后咬咬牙撑一夜应该问题不大。
可阳煞土需要暴晒七日......
我当即否决了这个药方,继续翻看手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很快我就翻到了【药剂篇】最后一页,最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如果你重新捡起了这本手札,并且看到了这里,那可能是你已经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
【我留下了一些东西,希望能帮到你。】
【祝你平安。】
【沈卫国字】
我的眼眶一下湿润了,意识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擦了擦眼角,迅速翻出了爷爷的药箱。
“不对。”
“不是这个。”
“操,到底在哪!?”
这个药箱里的都是些活血化瘀、止血疗伤的普通药材。
我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盯着眼前的青石板地面呆愣了片刻后,突然想起之前手札藏匿的位置。
床底下!
我撑起身子回到床边,吃力的推开木床。
床底下空空如也,然而我却十分兴奋,因为其中一块青石板的缝隙要比周围大很多。
我找来了煤球夹插 进石板的缝隙,接着用力一翘。
嘎吱一声,青石板掀开了一条缝。
所幸青石板并不厚,虽然吃力,但费了不少劲之后,我总算打开了暗格。
暗格里是一个棕色的木箱,木箱没有上锁,我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
“我去!”
震惊我的并不是里面的瓶瓶罐罐,而是角落里一堆金灿灿的物件。
黄金!
三条大黄鱼!
震惊过后,我迅速移开了目光。
命都要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我逐一检查起陶罐上面的标签,不多时就找到了【五更回阳汤】。
守着灶火,我继续在伤口上涂抹生糯米压制尸毒。
一个小时后,我捧起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皱起了眉头。
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飘到我的鼻尖。
这玩意......人真的能喝吗?
但这毕竟是爷爷准备的解药,我一咬牙,眯起眼睛捏着鼻子,仰头就是一口闷。
“操!真他娘的难喝!”
“砰”
厨房外传来了一声巨响,我心里一惊,丢掉汤碗就往外跑去。
门板倒在地上,清虚道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光线很暗,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哦?居然没死,看来果然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你。”
他转动脑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说说吧,是谁在背后搞鬼?”
我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高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清虚道长冷哼一声:
“哼,冥顽不灵,那你说说,你刚才是怎么控制住行尸的?”
他这话一出口我就明白了过来,原来之前在我身后念诗的人真的是他。
现在回想起来,那诗应该也不简单。
女尸最后能爆发逃脱,这臭道士脱不了干系。
但即便猜到了他的所作所为,我依然开口狡辩:
“童子尿啊,我拉手上然后喂到了她的嘴里。”
我哪敢承认啊,床还没有归位,暗格里爷爷那一箱子宝物摊在那里,要是让这臭道士看到了,他绝对会出手抢夺。
清虚道长沉默了,我见他久久没有回应,还以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把他给糊弄住了。
然而还没等我高兴两秒,清虚道长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我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还是没有脱离危险,但好在爷爷的遗物总算是保住了。
可旋即我又想到了臭道士的手段,便开口说道:
“跟你走没问题,你先走,我在后面跟着你。”
“呵呵,居然敢跟我谈条件?”
清虚道长话音刚落从身后抽出浮尘。
我见他居然抄家伙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然而他也仅仅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就迅速转身,
“你过来干什么?”
我好奇的踮着脚尖朝外看去,居然看到有个黑影正冲向这边,速度极快。
“站住!”
清虚道长抬手高举铜铃,
“西归黄泉,铃止魂散,定!”
铜铃声十分刺耳,我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那个黑影却似乎丝毫不受影响,一转眼就冲到了清虚道长的面前。
“孽障!”
清虚道长怒斥一声,一甩浮尘就迎了上去。
铜铃声骤然消失,见臭道士和黑影开始交手,我立刻转身朝屋内跑去。
我将箱子里金条取了出来,本打算拿上金条就跑路,却猛然间瞥见箱子底部有一块纹饰精美的图案。
我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话:
压箱底的宝物。
听着屋外传来的打斗声,我一咬牙,迅速将瓶瓶罐罐搬了出来。
这是一把剑。
木质刀鞘造型古朴,纹饰精美。
我的内心十分激动,颤抖着手缓缓拔出宝剑。
“呃……”
宝剑出鞘,我顿时大失所望。
这居然是一把木剑,而且似乎也不是传说中的桃木剑。
剑身黑漆漆的,和我家柴房的炭火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