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挑眉毛,提着剑走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手里的木剑,答非所问的说道:
“日下显紫纹,月照泛青光。斩阴不沾血,触邪自鸣响。错不了,真的是雷击木......”
我瞥了眼手里的木剑,月光下,果然泛起微弱的青光,但旋即我又没好气的打断他:
“你就剩半条命了,说点有用的行吗?为什么说她死了我还是不安全?”
“你先告诉我,究竟是谁......谁让你破坏我计划的?”
这臭道士还真的固执,我瞥了眼他腹部淌血的伤口,想着他也快死了,索性也就把自己那天在屋顶上干的事说了出来。
“哈哈......咳咳咳!原来是这样,纯阳童子精气入体,我真......真傻,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雷击木呢?”
见他扯远了,我便开口追问他: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也该解释一下了吧?”
清虚道长的声音愈发虚弱:
“哎,罢了,就......就当积功德了,小子,听好了,你刚才杀的...咳...只是我封禁进去的怨灵,她的本体魂魄还在。”
“那我再杀一次不就行了?”
说罢,我扬了扬木剑。
清虚道长的声音断断续续:
“没,没用的,没......没有实体,雷击木杀不了,红衣煞鬼,头......头七还魂索命,你......你死定了。”
头七还魂.......
我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
“为什么她要死咬着我不放?”
“因......”
清虚道长的脑袋彻底垂了下去,最后只说出了一个字:
“果”
因果......
那个什么红衣煞鬼的事情先放一边,眼巴前这两具尸体我该怎么处理却是个大问题。
焚尸?太扎眼。
丢河里?抬不动。
埋了?也不是不行。
可这一地的血迹,随便牵只警犬来自己都要完蛋。
我要是擅自处理命案现场,到时候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找回金条后,我坐在清虚道长的尸体旁,呆愣愣的想了许久。
“夜猫子!”
波叔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陈大爷。
我简单向二人讲述了一遍事情经过,也包括我手刃女尸的过程。
毕竟伤口摆在那里,凶器就在我手上。
不过我还是隐去了一些不方便说的事情,比如清虚道长认出了雷击木剑。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只好解释这把剑是清虚道长的。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陈大爷的眼光何其毒辣,他竟直接让波叔来夺我的雷击木剑。
波叔走到我的身边,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他的脸色很难看,支支吾吾了半天。
陈大爷眉毛一挑,冷哼一声:
“哼!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你是等着让我亲自动手吗?”
波叔叹息一声,轻声说道:
“小夜,对不起了。”
“等会儿,别动粗,拿去。”
五大三粗的波叔杵在我的面前,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很爽快的交出了雷击木剑。
同时也把这笔账暗暗记在心里。
等着吧,回头我就翻你家后院!
陈大爷一边打量着雷击木剑一边吩咐道:
“小波,把尸体都埋了。还有你......”
他说着朝地上的血迹指了指,
“把这院子打扫干净,你也不想你杀人的事情被警察知道吧?”
“放屁!我杀谁了?”
“王家儿媳啊,她死在这把剑下,剑上面有你的指纹,你要是惹我生气了,我说不定就成了证人,所以,你放聪明点。”
我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狐狸要用手帕包住剑柄。
感情是等着威胁我,我不服气的争辩:
“波叔也摸过剑了,真出事了他也跑不掉。”
“挑拨离间是没用的,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手上的伤也是她弄的吧?警方很容易就能比对出来。”
“可她早就死了!”
“哦?如果她早就死了,她又是怎么跑到你家把你抓伤的呢?”
我知道再跟他争辩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索性把清虚道长说的头七还魂艺术加工了一下说了出来:
“你现在扯这些事有什么用,活不活得下去还不知道呢,清虚道长可说了,死的只是怨灵,新娘的亡魂头七回魂夜会回来血洗咱们村。”
陈大爷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
“胡说八道!人都死了,回个屁魂!而且就算要找人偿命,她也第一个找你!”
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耸了耸肩:
“我无所谓,孤儿烂命一条。清虚道长都跟我说了,买命钱大家都收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收了吧?”
陈大爷微微一愣,我见他这幅表情,不由得好奇起来。
难道之前的猜测错了,他并不知道买命钱是什么玩意?
果不其然,陈大爷语气急切的追问:
“什么买命钱?”
我像是看可怜虫一样看向他:
“看来你是被人当枪使了,红包里包着的铜钱其实是买命钱,借咱们的命给新娘续命,你被那臭道士耍了。”
我刚一说完,陈大爷就小跑着冲向清虚道长坐着的尸体,接着飞起一脚就把尸体踹倒。
踢完之后他又朝尸体啐了口唾沫,骂了一顿脏话后才回头一脸急切的问道:
“这玩意能借多少命?”
“借多少现在还有意义吗?人都死了,借命失败就来找咱们索命了。”
“他有没有说破解的办法。”
“说是说了,不过,唔......”
我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见他一副眼巴巴的模样,这才接着说道:
“先把剑还我。”
“要用这把剑吗?这是那牛鼻子的,要用的话也是我用,还轮不到你。”
操!
我暗骂一声,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
“随便,那你们先把尸体拖走吧,想活命的话记得找点高手来。”
陈大爷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吩咐波叔找个板车来拖走尸体。
等到两具尸体被拖走后,我这才得空回房间处理伤口。
手指上的伤口还好说,银针拔掉后也只是微微胀痛。
可腹部中的那一脚就不好处理了,我掀开衣服一看才发现,整个腹部大片的淤青,轻轻一碰就疼得厉害。
也不知道隔着衣服没弄破皮会不会染上尸毒,我索性又熬了一锅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