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爷爷给我留下这种药做什么,毕竟我至今仍是童子身,根本用不上那玩意。
气氛有些尴尬,我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刚才说让我帮你救你妈妈,伯母也中了我这种寒毒?”
“不是你这种情况,我妈每天白天都是好端端的,可一到了晚上就会起床对着镜子梳头,还一边梳头一边对着镜子唱歌。”
“是有点怪,听起来像是鬼上身,你们没试过搬走镜子吗?”
田法医叹息一声:
“哎,试过了,我们搬走镜子的那天晚上,她一个劲的在家里转悠,最后竟然找了块玻璃门一头撞了上去,我们拉也拉不住。从那之后我们再也不敢打镜子的主意了。”
“那你们没有找其他人来看过吗?”
“找了,什么道士和尚的都找了,但我妈的病情丝毫没有好转,甚至有个老道士还被我妈咬掉了一只耳朵。”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听上去就是很普通的鬼上身,不至于这么难搞吧......
可能是我迟迟没有接话的缘故,田法医竟然直接开出了价码想要利诱我:
“十万车马费。”
“啊?”
“只要你能让我妈恢复正常,十万车马费双手奉上。”
虽然条件很诱人,而且我也确实想找只鬼练练手,验证自己所学的东西。
但我还是有个疑虑,我现在已经成了极阴命格,虽然还不知道手札里写的招灾引煞会以什么方式到来。
我正权衡着利弊,田法医又给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如果你答应出手,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警局。”
我微微一愣:
“你只是一个法医,有这么大的权力?”
“放心,肯定没问题。”
能出去还说什么,不就是鬼上身吗?
其实一般的小鬼并不可怕,不是每个鬼都配称之为煞鬼。
我只是稍作考虑就答应了她,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
田法医亲自给我办理了保释手续。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能把那些从我家里搜走的瓶瓶罐罐带出来,也包括那把雷击木剑。
面对我的疑问,她给出的解释是:
“这些和案件无关的东西,你自然可以带回去,不过那把狼牙棒不行,太刑了。”
“那金条呢?我可是主动交代了那是我爷爷的遗物。”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暂时扣押,这个我帮不了你,不过你别担心,我可以让我爷爷帮忙。”
这下我算是彻底上了她的贼船。
将东西装进她的车尾箱后,我就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然而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原来田法医当时是在忽悠我,这件案子因为太过邪乎,已经准备结案将案卷封存了。
田法医开出的第二个条件不过是顺水人情,即便我不帮她,要不了两天也会被释放。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一路上我又向田法医询问了一些细节,这才得知她妈妈的这个症状也就最近两个月出现的。
“伯母除了照镜子唱歌之外,还有没有其它异样,比如说自残?”
“那倒没有,不过......我妈看上去越来越憔悴了,头发全白了。”
这种情况显然是被邪祟吸取了阳寿,摸清大概情况后我便没再多言。
车很快开进了一处高档小区,七拐八拐的最终停在了一处别墅门口。
我们一进别墅,迎面就遇上了两个年轻人。
他们用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末了其中一人鄙夷的嘁了一声:
“嘁,小白脸。”
他说着又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老姐不错嘛,铁树开花了。”
听着他的嘲讽,我当即转身欲走。
我是来帮忙的,虽然算是利益互换,但他们好歹也算是有求于我。
不斟茶倒水也就罢了,居然一进门就开口奚落。
虽然我知道这里面存在着误会,但误会归误会,面子还是不能落下。
田法医一把拽住了我,她先是连连向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混蛋弟弟吃错药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她说完就转头朝弟弟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然后向他介绍:
“这是我请来给妈妈驱邪的高人,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跟爷爷说去。”
她的弟弟明显不服气,
“老姐,你读书读傻了吧?哪有这样的高人,你瞧瞧他这身行头,不就是个乡巴佬吗?”
“咦~还一股子酸臭味,老姐你养小白脸也找个干净的啊,要不然洗干净再带回来也好啊,这副样子装济公吗?”
我承认我从新娘尸变那晚就没顾得上洗澡了,身上确实有点味道,但这混蛋如此口无遮拦着实我有些火大。
“田法医,我知道这和你无关,但如果这就是你家里人的待客之道,那恕我无能为力。”
田法医有些气急,抬手就赏了弟弟两巴掌。
啪啪!
“你他娘的敢打我?”
就在这时一个鹤发老婆婆走了出来,她抡起拐棍就赏了年轻人一棍:
“臭小子,骂谁娘呢?”
年轻人哎哟一声,抱着脑袋回头一看,一下蔫了:
“妈......”
见老妇人挥棍准备再打,年轻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听到年轻人的称呼,我略微有些惊讶,之前听田法医说起自己的妈妈变得憔悴了,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憔悴。
这老妇人看上去起码八十高龄了,一副行将就木,时日无多的样子,她真是田法医的妈妈?
田法医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她悄悄凑到我的耳边低语:
“别看我妈现在这样,她才四十出头。两个月前,我妈可是很漂亮的,那时候我和她出去逛街,别人都以为我们是两姐妹。”
耳朵痒痒的,第一次被女孩子凑这么近,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脸上也有些发烫。
好在田法医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她拉着我给她母亲简单讲述了一下我的来历,也顺便向我介绍了她家里的情况。
她的母亲名叫秋葵,年龄45岁,是个全职太太。
她的父亲此时没在家,至于做什么工作的,她没说,我也没好意思问。
此时在家里的还有她的爷爷田有为,一个能帮我拿回金条的大人物。
老妇人的眼里满是好奇,
“你们刚才贴那么近,我还以为这位是女婿呢。”
她说着竟拉着我唠起了家常:
“小夜啊,你年龄多大了?家哪里的?有没有女朋友?”
“哎呀,妈,都说了人家是来给你驱邪的。”
我有些无语,这老妇人是压根没把自己中邪的事放在心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