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梅朝我鞠了一躬,
“小兄弟,既然你是田小姐带来的,那我就没话说。我相信田小姐不会害我家虎子,所以我也相信你。”
我还以礼貌的微笑,然后询问林虎等人目前的状况。
许梅叹息一声,
“虎子一开始就是在这家医院,检查做了第一,几个小时下来连是什么病症都不知道。
最离谱的是有个医生竟然安排虎子去脑科检查,说有可能是什么什么病毒传染,气死我了。”
我本想把人召集到一起,好一并解决。
可没曾想这家医院竟如此黑,查不出毛病也就算了,居然逮着一个就使劲薅。
我伸手指向急症室,
“都在里面吗?”
“嗯,还有个年轻医生在里面,看上去像个实习医生,医院见我们一直在闹,就派他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准备去推门,刚走到门前,就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哀嚎声。
许梅身后的那群女人里,不知是谁突然蹦出了一句:
“医生说我们人太多了,一次只能进一个。”
我轻笑一声,
“呵呵,本事没多少,规矩倒挺多。”
说完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见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子,正坐在床边给林虎把着脉。
女孩的侧脸很漂亮,鼻子高高的,贝齿轻咬下唇,模样十分专注。
实习生?
而且还是女中医实习生?
这确实挺少见的。
我暗暗冷笑。
显然,这名小女医在这家医院不怎么受待见,不然也不会派来背锅。
检查这么多轮,想必那些医生再怎么无能也看出了此事不简单。
我走上前轻咳一声:
“我来吧,你到一边去。”
小女医稚嫩的脸庞上浮现一丝红晕,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哦哦。”
她站起身退到了一旁,起身之际甚至还躬下 身子把凳子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看着她这幅憨憨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乐。
这丫头是把我当医生了......
我也没解释,一屁股就坐到凳子上。
林虎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嘴唇也有些发白,他沙哑着声音开口:
“沈……沈兄弟......好疼......肚子好疼......”
“放松,现在跟我说说你遇到乃查之后,他对你们做过什么?”
林虎眼珠子转了转,回道:
“粉……他朝我们撒了一把粉,但是隔得太远,没撒中。”
我想了想,然后拿起小手电筒对准林虎的脸。
小女医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声音细若蚊蝇:
“师......师兄,病人是肠胃病。”
我撇了撇嘴,装模作样的呵斥了一句:
“别打扰我,一边呆着去。”
训斥完小女医后,我全神贯注的在林虎脸上寻找起来。
果不其然,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些极细微的小孔。
透过手电筒的光线可以发现,小孔的里面呈现出金黄色。
这些小孔仅仅只比周围的毛孔大了些许,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这......这是什么?”
我一歪头,见那个小女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脖子伸了过来。
她小嘴撅成一个欧型,直勾勾的盯着林虎的脸。
这丫头给我的观感还不错,我索性就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林虎是遇到降头师之后才变成这样的,降头师朝他们撒粉,看起来似乎没有碰到,实际上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了降头。”
小女医一下瞪大了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降……降头……”
“没错。”
站在门口的人自然也听到了我和小女医的对话,她们顿时交头接耳了起来,
“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说不定是真的,你看田小姐不是没否认吗?”
“怪不得这些医生都没查出问题,原来是被下了降头。”
听到这里,我撇了撇嘴,
现在的医疗设备这么先进,是可以查到异常的。
但当他们发现自己解决不了的时候,就本着能薅多少薅多少的原则,尽量拖延。
小女医显然不了解这些,她结结巴巴的追问:
“那......那这降头该怎么医?”
“降头我不熟悉,只不过下降头是根据下蛊演变过来的,而且我看林虎脸上的情况,很像金蚕蛊......”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小子,不懂就别瞎掺和。”
我回身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白色唐装的老人在几名医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摇着头拍着医生的肩膀感叹:
“现在的年轻人啊,看了些乱七八糟的书就以为自己学到了真本事,到处自以为是的炫耀,实际上懂个屁!”
医生舔着脸奉承了两句,然后对我们介绍道:
“这位是白老先生,在对付这些疑难杂症方面,他可是泰山北斗,我这次请先生来就是解决他们这些特殊病症的。”
他话音刚落,家属们大多露出了喜色,只有少数还面带怀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顿了一下后,他继续说道:
“只是嘛,这费用会多上一些。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跟先生谈过了,考虑到咱们医院救死扶伤的招牌。
先生同意每人只收十万车马费,要知道先生以往出手可是二十万起步,先生此番着实大义。”
一听到十万车费,本来还面露喜色的人一个个都面露难色起来。
十万,还真是金字招牌。
我暗暗冷笑,随即不再理会,伸手去掀林虎的衣服。
“住手!”
医生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大声喝道,
“你要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现在这里由白先生负责,你滚一边去。”
我皱着眉,
“花不起这个钱,我们自己治还不行吗?又不是不给你们床位费。”
见他还是不撒手,我的另一只手手腕一翻,便掏出了一枚银针。
用银针抵住这名医生的动脉后,我冷声说道:
“撒手,我学艺不精,手抖了可别怪我。”
医生像是触电了一般松手,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病人要是有个好歹,你负得起责吗?保安呢?保安!”
白先生拦住了这名医生,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反应之术,可钩几言?”
他说这话时,右手掐剑诀附于左手掌心,掌心向天。
虽然我没听懂这段切口,但我看懂了手势。
手札世俗杂篇有记载,江湖中有八个特殊行当。
其中包括盗门、蛊门、机关门、千门、兰花门、神调门、红手绢和索命门。
这八个行当合称外八门,而白先生摆出来的正是千门的问路指。
他就是个老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