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我翻墙进入了别墅,然后跑到门边给徐有才开门。
他哼哧哼哧的提着大包小袋,
“卧槽,太沉了。”
“嘘!”
徐有才抹了把额头的汗,
“接下来怎么弄?”
“把红线、朱砂给我。”
我接过他递来的盒子,沿着别墅外围扯了一圈红线,再在红线上抹上一层朱砂。
我一边涂抹着朱砂,一边指挥道:
“把铜镜摆在东南角,对,就那棵歪脖子树下。”
“卧槽!这镜子上面怎么一层血?”
“废话,镜面用黑狗血泡了整宿。”
涂完朱砂后,我咬破指尖在一块木牌上画出一道敕令,接着就将木牌插 进阵眼的位置。
“太阴敕令,九幽洞开。雾锁重楼,魍魉徘徊。”
话音未落,平地卷起阴风,别墅四周渐渐漫起灰雾,连蝉鸣声都消失了。
胖子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凑过来:
“这就齐活了?我咋觉得更瘆得慌了?”
我解释道:
“现在别墅外看不见里面的人,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我掏出罗盘校准方位,指针突然疯狂旋转,
“可以了,阵法生效了,来,脱掉衣服。”
我话音刚落,他就开始脱衣服,一边脱还一边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要请哪路神仙上我身。”
来之前我就已经告诉了徐有才,今晚要请神上他的身。
不过我并没告诉他请的是谁,此时听他再次问起,我也只是含含糊糊的回道:
“很牛批的,你待会就知道了。”
我摆好神坛时,徐有才已经脱 光了衣裤,只留一条大裤衩子。
徐有才打了个寒颤,催促道:
“还没好吗?我快冻死了。”
“好了,好了,急什么。”
我拿起符笔蘸上朱砂,在徐有才的身上画起了乩文。
上上下下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画完他的上半身后,我指着他的裤衩说道:
“裤衩脱了。”
徐有才捂着裤裆,脸色有些发红,
“不合适吧... ...”
“这里又没有外人,我画完你再穿上不就行了,这种朱砂没那么容易蹭掉。”
忙活了半天,我总算把乩文画完了。
检查了一下没有遗漏后,我从工具堆里拿出了一把九齿钉耙递给徐有才。
徐有才接过之后抡了抡,皱眉开口:
“太沉了... ...等会,钉耙... ...你不会是想让猪八戒上我身吧?”
“恭喜你答对了。”
“靠,我要猴哥!”
没有理会徐有才的抗 议,我拿起大喇叭就对别墅二楼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就乖乖投降!”
没办法,我能翻墙,但不会撬锁,也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引他自投罗网。
喊了两遍后,别墅的灯亮了。
白发老者推开窗户,看到站在神坛后的我后,面色变得铁青。
他沉默了片刻后,冷声问道:
“镇魂桩是你破的?”
我拍着胸脯回道:
“正是你爷爷我!”
“大言不惭!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找死!”
白发老者留下一句话后直接回房,再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轻纱睡衣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搂着老者的胳膊撒娇:
“师傅,叫几个人处理掉他们不就行了,两个毛头小子,哪还劳烦您动手。”
白发老者没有回话,从始至终都一直盯着我手上的雷击木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呼出一口气,甩开女人的手抱拳行礼,
“在下清梦,敢问阁下可是茅山派的高人?”
“清梦... ...噗哧!”
徐有才笑出声来,连忙捂嘴。
我瞪了他一眼,旋即便皱起了眉头。
茅山派,怎么又是茅山派。
我板着个脸,装模作样的回了个:
“嗯。”
清梦微微躬身,语气愈发恭敬:
“不知阁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的瞅了眼徐有才。
我心念一动,拿着腔调反问:
“清梦啊,清虚是你什么人?”
“清虚,那是在下师弟。”
果然,清虚清梦一丘之貉。
“我要找你借个东西。”
清梦一愣,
“借什么?”
由于根本不知道茅山派是什么来历,根本装不下去,索性也就摊牌了:
“借你人头一用!”
说完,我拿起神坛上贴着徐有才生辰八字的稻草人,然后咬破指尖画出一道敕令,大声喝道:
“天蓬天猷,翊圣佑圣。”
“九齿破秽,钉耙扫净!”
把代表徐有才的稻草人覆于眉心后,我脚踏北斗罡步,小院顿时平地起风。
清梦惊呼一声:
“你到底是谁?!”
随后连退数步,把自己的女徒弟推至身前。
见我没回话,他目光一愣,一掌拍在徒弟的天灵盖上。
年轻女子双目一瞪,接着七孔流血。
清梦抹了一把徒弟的血,然后抓住她的轻纱睡衣用力一扯,白净光滑的皮肤瞬间裸露在外。
我一下看呆了,差点打断施法。
清梦用蘸血的手指在女子的后背一阵比划。
我自然看出来他是在画咒,当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北斗七元君,敕斩邪鬼精!”
“急急如天蓬大元帅真君律令!”
铛的一声脆响,徐有才手里的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拍着圆滚滚的肚皮朗声大笑:
【哈哈哈!北斗七元,统御万兵!天蓬在此,邪祟肃清!】
【吾乃北极四圣之首,天河八万水军都统!】
【兀那妖孽!吃吾一耙!】
徐有才脚尖一点,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清梦。
然而却在女人的面前刹住了车,他扔掉钉耙,双手攀上了高 峰,嘴里不停的傻笑:
“呵呵!呵呵!嫦娥!呵呵!呵呵!大玉 兔!”
操!
我本想着给徐有才找一个相似的神仙,契合度更高,实力也就更强。
哪曾想对面拽了个女的出来,这下反倒弄巧成拙了。
清梦冷笑一声,随即跪到地上,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三炷香插在地上。
他摇着铃铛,喉头滚动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弟子清梦,今焚三柱断魂香!”
“一请胡门开山斧!”
“二请太爷过阴桥!”
“三请金花娘娘落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