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方悠想了整宿,都没有好主意。
她顶着显得乌黑的黑眼圈,翻身起床,朝着楼下而去。
傅庭深早早的坐在轮椅上,手上正在翻阅着报纸,脸上带着不悦的神情看向了她,“作为个医生,连自己的作息时间都没有办法控制的好,我很怀疑你的医术。”
方悠气笑了似的,嘴角扯出了抹弧度,又摇了摇头。
“傅先生,早!”
她心里想着既然都已经寄人篱下了,那就别再去强调尊严。
傅庭深爱说啥,就说啥,反正方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中午的十一点了,从明天开始,你必须在早八点半之前起来,为我医治双腿。”
“你今天很耽误我办公的时间了!”傅庭深不悦的挑了挑眉毛,又将手中的报纸放在了桌面上。
“张妈,等她吃完,让她收拾碗筷。”
“傅家从来都不养闲人,至于我们的合作,仅限于我帮你调查你母亲的车祸真相,不代表我养你。”
傅庭深话语落地,保姆张妈站在旁边点了下头,不敢出声反驳。
方悠加重了牙齿的力道狠狠的咬在了油条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现在恨不得活刮了傅庭深。
果然男生穿上衣服和不穿衣服是两个样子。
“油条别咬那么重,如果你心里有气,就说出来。”
傅庭深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方悠。
方悠脸上挤出来了勉强的笑容,“傅先生,要不你先抓紧时间去办公,等你办完公了回来,我再给医治双腿。”
“好,我先去公司,等你吃完了,你准时到办公室来为我医治双腿。”
傅庭深没有给方悠在说话的机会,风川就走上前来推动他的轮椅出去了。
方悠感觉早餐都不香了,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傅庭深是没有办法听得懂人话嘛。
张妈尴尬的朝方悠笑了下,“小姐,该洗的碗筷我都洗完了,不过傅先生刚才吩咐了,就只能麻烦你把自己的碗筷洗下了,抱歉。”
张妈在别墅里面打工也有几十年了,性格温和,从来就不乱得罪人,不管是谁,她都保持理所应当的尊敬。
“咳,那个等下你能不能借我点打车钱?你放心,等我回来了之后,我肯定会让他还你。”
方悠脸上带着尴尬的神情,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凑钱,主要傅庭深也没有提供。
她总不能自作主张的去变卖傅庭深的物件。
……
方悠保持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出了家门,她真的很害怕被记者给堵住。
她小心翼翼的翻开手机,刚准备浏览昨天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时,没想到过傅氏集团的官方账号逆流而上,冲上了头条。
甚至热度都盖过了昨天的流言蜚语。
下面清一色的评论,有眼红,有嫉妒,更有甚者也把傅氏集团也骂了通。
“原来是金主养的小娇妻,怪不得当初敢车祸谋害杀母。”
“你们能不能不要跟着网络谣言瞎评论?我是方悠的高中同学,我能保证得了她从小就品学兼优,绝对不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就是啊你们明明都不了解别人,凭什么在这里评论别人?就根据网络上的只言片语嘛?”
“什么叫不了解?进监狱是事实吧?车祸谋害母亲也是铁证吧?况且傅氏集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以前还经历了他们四轮面试,莫名其妙的就被刷了,说不定是被某些管理层的关系户给顶了呢!”
“你自己菜,能不能别怪路不平?动不动就是关系户,全天下都是关系户,行了吗?”
网络上面这回的争吵,不再是全面的进行辱骂方悠了。
方悠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手机,实在想不到傅庭深为什么要在这种风口浪尖上面为她,站出来呢。
傅氏集团,高楼耸立,会议室内正在爆发激烈的争吵。
“小叔,你作为集团的掌舵人,现在做出来这么愚蠢的决定,你真的没有想要跟大家交代的吗?”
“集团不是你的一言堂,你为什么要利用集团的官方账号去为这种女人辩解?你有没有想过集团股份会下跌影响到所有人的效益?”
傅泽双手重重的拍响了桌面,作为第一个站出来和傅庭深叫板的人。
其他人虽然没有附合,但是这回没有任何人站在傅庭深那边。
毕竟他这次盲目做出来的决定就没有跟大家商量过,简直就是在牺牲所有人的利益,来完成他心目中的浪漫了。
“我作为公司的掌舵人,难道需要事事都跟你商量了?”
傅庭深语气带着冷淡,哪怕坐在轮椅上也有着气场,稳压全场。
他对于现如今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想去解释。
他就是做了,先斩后奏。
“傅总,对于你今天做出来的事情我实在没有办法容忍,我将去找老爷子来,说个公道。”
随着一个人的话语声落地,紧接着很多人都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会议室。
毕竟这是算得上是影响了大家所有人的利益,所以无法容忍了。
傅泽脸颊上面带着阴沉的笑容,“我的小叔啊,以前你雷厉风行,在公司里面说一不二,我敬佩你,更佩服你,但是你看看你现在为了场恋爱,变成如今的样子。”
“还真的是让侄儿觉得失望,毕竟只是侄儿不要的破鞋,值得如此留恋吗?”
傅泽想不出来方悠那种没有女人味的女人,怎么能让傅庭深如此上心。
傅庭深脸色带着阴沉朝着傅泽挥了挥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傅泽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凑近了过去。
哪里知道傅庭深突然之间就抓起来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磕在了桌面上。
傅泽痛的眼冒金星,他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就看见了风川走进了会议室。
他揉了揉自己疼痛的额头,脸上挤出来了勉强的笑容,“小叔,还真是好人,说动手打人就动手打人。”
“侄儿,我记住了,希望到时候小叔也能跟爷爷这般解释。”
傅泽气匆匆的撞开了风川的肩膀,将会议室的门重重的关上。
风川看了眼傅庭深又闭上了嘴,今天做的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找不出来,对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