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看越感到震惊,也打心里喜欢,这小黑棺简直做的太精致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图中鹿皮的尾部,似乎有个小凹点。
直接正面看的话,根本察觉不到,但利用光线侧过来看,就可以隐约看到。
经过反复确认后,我十分肯定这里就是机关所在,并且看到这个凹点,还让我联想到师父随身携带的一件东西。
我立即放下小黑棺,快步跑到师父的牌位前,从桌子的抽屉里找出一个小包。
将小包在茶几上平铺开来,露出了十三根银针,这也是师父出门必带的工具之一。
好像叫什么定魂针,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躺在棺材里,还不老实的主。
其中六根三棱针、七根梅花针,用途各有不同。
不过我从来没见师父用过,每次都是酒喝的差不多了,他拿出来给大家显摆。
我按照那个凹点的大小,抽出了最细的一根,然后对准凹点扎了下去。
“啪嗒”
随着一声脆响,小黑棺的棺盖开启了一条缝。
这可把我激动坏了,甚至心脏狂跳的声音我都能听的到。
小心翼翼将银针放好后,我把黑棺拿在手里,一只手轻轻一推。
棺盖很丝滑的被推开,我立即伸头往里看,这一眼给我看傻了。
里面静静躺着七根普普通通的寿钉,也就是棺材钉。
这七根寿钉看上去应该是铜质的,长短大小都一模一样,上面还有些锈蚀。
没想到被师父当成宝贝的,居然就是这玩意,我顿时感觉有些无语。
寿钉在一口棺材里的地位很重要,起到的作用也很大,在一些术法中更有镇尸驱鬼的功效。
但它始终只是寿钉而已,放到现在、似乎并不怎么起眼,因为已经没那么多尸体鬼魂给它镇了。
我略感失望、慢慢将棺盖重新合上,然后放在一边。
“这东西是宝贝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一旁的吴欣雨好奇心不减,仍伸着头看。
“嗯…算是吧,不过我觉得用处不大,只有在特定的场合和特殊的环境里才有用。”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总归是师父留下来的,说不定以后能排上用场。
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也没了继续研究的兴趣。
“我准备去睡觉了,你就在房间待着,别跑出去吓人。”
伸了个懒腰后,我叮嘱了吴欣雨一句,便朝卧室走去。
人往床上一躺,困意顿时袭来,我也沉沉的睡去。
一觉睡到天大亮,一睁眼、房间里空荡荡的,不见吴欣雨的身影。
我这儿虽然是一楼,阳光少阴气重,但毕竟是白天,想必吴欣雨应该是躲到哪里猫着了。
人是人鬼是鬼,不管你是只多厉害的鬼,到了白天都得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这点毋庸置疑,也是天道轮回阴阳交替的规矩,谁也打破不了。
据我十来年的经验看,你要是不幸被鬼缠了,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早起晒太阳。
多晒太阳多活动,以此来增加自身的阳气,达到阴阳平衡。
记住一点、无论到哪里都是人怕鬼三分,鬼惧人七分。
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不知是不是自己体质的原因,我喜欢在早上喝冰水。
头天晚上放进冰箱的保鲜层,第二天早上拿出来喝上一大口,顿感精神气爽,还省了早饭钱。
我回靠山村这趟花费不少,坐在沙发上大致算了一下,身上还剩个二三千块。
房租是年付的不用愁,现在是三月份,所以还有九个月赚钱的时间。
生活就是这样,只要身处底层不管你再牛逼,也得为温饱奔波。
按现在来说,我们这行是归属于殡葬行业,不过我们守棺人、只有在主家特别要求下,才能接到活。
工作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帮忙守棺材。
因为好多地方都有人死后,棺材需停在家里三到七天的习俗。
一般都是子女守,但不乏有那种无儿无女、子女有事等原因没法守的。
又或者死者是暴毙的,子女害怕不敢守的,这时候就会用到我们。
不过有一种情况比较特殊,且伴有一定风险,就是死者已经开始纠缠在世的亲人,导致子女根本守不了。
以上几种情况,我们得到的报酬也依次叠加。
讲真的,跟了师父这么多年,这几种情况都遇到过,但我从来就没见真出过什么情况。
那些叫嚷着死者冤魂不散,变成鬼祸害亲人的,基本都是生前不孝、亏心事做多的人。
所谓鬼索命、鬼上身、鬼缠人都是这帮人臆想出来的,总之心虚做什么事都会出问题。
试想一下,你嘴里所谓的鬼,哪个生前不是别人的亲朋好友,哪个不是为人父母为人儿女的。
当然这里也会有极少的情况出现,不过这在我开了地眼前的二十二年,从未遇见过。
就算真的不幸碰到了,也不要慌,正所谓阴阳有定数、黑白分两边、正邪不两立。
对付它们的法子太多太多了,能搞定它们的人也太多太多了,道佛法三家随便找,这还不算一些旁门左道的高人。
总之、就像师父对我说的,把生活过好就算对的起为师了!
距离上次接活已经有二个多月了,也不知道郑伯那边什么情况。
郑伯一般都是直接联系我,安排好时间地点,我从家过去就行。
我自己很少主动联系郑伯,这估计跟我的工作也有关系,长时间跟死人打交道,会变的越来越孤僻。
加上我本身就不爱说话、不爱社交,所以基本没朋友,就这样一直恶性循环。
手机被我开了关、关了开,纠结到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
放到前些日子,我倒是无所谓,过一天是一天,但现在不同了。
寻找师父的线索肯定要花钱,并且还不是小数目。
按师父天南海北跑的过往,他能去的地方太多了,并且找的过程中是没法赚钱的。
我越想越头疼,钱这玩意简直太重要了。
就这么一直挺到了中午,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我才准备起身去厨房弄点吃的。
这一看、让我心凉了半截,冰箱里空空如也,连半片菜叶子都没有。
“师父啊、你都开了地眼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赚个十万八万的呀,看看我们守棺人都过的啥日子…”
我长叹一声,将冰箱门重重关上。
再这么下去,恐怕还没开始找师傅,就先变成饿死鬼了。
调整好情绪后,我换了身衣服走出门。
我租住的这个小区属于拆迁安置房,住的人很杂,三教九流都有。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小商小贩特别多,并且东西普遍不太贵,这对我这种穷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白天小区里很热闹,到处都是遛弯聊天的大爷大妈,小孩子也特别多,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满满的生活气息。
被阳光一晒,我心情也有所好转,突然想起了在镇子上吃的牛肉面,情不自禁的又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