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哇,有没有搞错!
这些个牌位是我专门找人做的,摆在这里十几年,从来没有倒过,现在怎么会倒了呢。
罪过罪过啊,请各位先祖原谅,要怪就怪那个死鬼婆,肯定是她搞的!
她现在变成了鬼,还想来杀死我,各位先祖显显灵,赶紧把她收拾掉哇!要不丁家就要完蛋了!”
丁老五旁若无人的念叨起来,双手合十不断鞠躬叩拜,却没有上前扶起的意思。
我心中暗笑,要是被丁胖子知道,他家先祖不仅不愿帮他,还跟王秀娟一起对付他,估计要当场气死。
“祖牌一倒必有大祸,看来是丁家先祖在提醒你,丁总!
不过也不要过度惊慌,既然你都请我们来了,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廖大师出声劝慰起丁老五,还不忘吹捧一下自己。
两相对比、我越发觉得,静玄和尚更像是大师,而那位廖先生、跟个江湖骗子似的。
“阴师傅,昨晚就你一个人在这里,这些牌位全部倒地,你也有责任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副总,突然阴阳怪气起来,矛头直接指向我。
这让我顿时有些头疼,不明白哪里招惹的他,才刚见面,咋对我敌意那么大呢。
就算我看出来他可能阴气入体,或是被鬼缠了,也不至于在我啥都没做的情况下,视我为敌吧!
“刘副总!你这话说的严重了,阴师傅是我派来的,难道这也跟我有关吗!
这事太明显了,肯定是那个死鬼婆搞的鬼!再说了,这都是我的家事,你就不要那么费心了。”
没等我反驳,丁老五先发话了。
听语气,他跟这位刘副总关系应该不好,那这位刘副总很可能就是王秀娟的人。
一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刘副总。
此时刘副总还在盯着我,四目相对下,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王秀娟的影子。
那女鬼不会去找过他了吧,真的很可能。
并且这位刘副总,很有可能已经被王秀娟控制了。
我不太敢肯定这个推断,毕竟他是跟着静玄和尚和廖大师一起来的,要是有问题,这俩应该早发现了。
“刘副总!刘副总!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愣啊!”
见刘副总半天没理自己,丁老五转头看向刘副总,语气有些生气。
“知道了,丁总!”
刘副总立即回了句,然后低头默默不语。
丁老五白了他一眼,随后又一脸笑意的看向我。
“阴师傅,我家的先祖一向有求必应,这次出这么大的状况,想必一定留了什么话。
昨晚就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肯定会有所发现,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帮忙传达的。”
我一听马上就明白了,这个矮胖子、果然是冲这个回来的,那就别怪我胡编乱造了。
就算丁家先祖知道了,也会很乐意见丁老五被忽悠,我这算是替天行道,干好事了。
“哎!丁总你别说,还真有!”
我稍稍思考,立马惊呼出声。
丁老五两眼放光,赶紧转了起来,迫不及待的看着我。
我刚准备开口忽悠他,一下想到边上还站了三个人,这要是被当场拆穿,不就尴尬了嘛。
于是我故意揉着太阳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状,同时眼神四处乱瞟。
丁老五一开始以为我在认真回忆,可看着看着也意识到了什么。
偷偷瞄了瞄边上的三人,然后眼珠一转,大声招呼起来。
“哎呀、我这个脑子,几位今天初到寒舍,一直待在这里也不好,走走、去前面休息休息。”
说着就把众人往外引,大家都心照不宣,跟着丁老五朝外走。
刚来到别墅一楼,就见从大门口涌进一二十个人,清一色年轻小伙,统一的红色风衣。
“快点吧,抓紧时间给我打扫出来,坏的直接换新的。
对了、屋顶那个洞也给我补上,六点之前我要验收。”
丁老五对着领头的吩咐一句,然后带着我们径直上了二楼。
书房里,除了丁老五在侃侃而谈,其余几人基本不怎么说话。
我由于一个劲喝茶,很快便有了尿意,打过招呼就往卫生间走。
解决后一出门,见丁老五正在等着我。
“阴师傅,你是个聪明人,刚在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详聊!”
说完示意我跟上他,接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俩转了几个弯后,来到一处阳台,这里摆了张小桌子,还放着两把椅子。
没等我坐下来,丁老五就着急的问道。
“阴师傅,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我的先祖到底留了什么话?”
我翘起了二郎腿,不慌不忙的掏出根烟点上,慢悠悠的吸上一口。
“先祖们让我给你带个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大难之后必定是大运,只要你能守着祠堂度过今晚,那你以后就一飞冲天了。
至于王秀娟嘛,你完全不用担心,丁家先祖自然会收拾她,毕竟你是丁家子孙。”
丁老五狐疑的看着我,一时不敢相信我的话,但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我敢断定,他此时仗着有高人在身边,绝对会留下来赌一把。
“阴师傅,你…你说的都是真的?真是我家先祖说的吗?”
丁老五还是将信将疑,再次跟我确认。
祠堂大战后的景象,让我说的话可信度直线飙升,所以他不可能会怀疑。
“那是自然,你没见昨晚斗的多激烈,我身上的衣服都差点被撕烂了。
再想想你亲眼看到的情况,自己做判断,我欺骗你也没好处。
毕竟是你雇的我,不管怎么说,丁总你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对丁老五又是一通PUA,我就不信他不上钩。
一支烟抽完,丁老五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阴师傅说的不假,不冒风险哪能取得成功,我相信丁家先祖肯定会保佑我的。”
我附和着频频点头,不断给丁老五加油鼓劲,瞬间让他信心大增。
我俩继续闲扯了一会,才起身走回书房。
这下彻底稳了,只要丁老五留下,那今晚绝对可以安全度过。
到时候只需要做个旁观者,欣赏小和尚和保镖大师表演就行。
现在就吴欣雨还在棺材里,得找个机会把伞拿出来,要是露了馅就麻烦了。
越想越觉得事不宜迟,那群打扫卫生的正在祠堂,必须立马行动。
“丁总、各位,稍等一会,我有个东西落在祠堂了,我去取回来。”
说完后,我赶紧起身走了出去。
这群红风衣小哥动作很麻利,不大一会功夫,别墅一些地方已经焕然一新了。
一走进祠堂,正巧看见有二三个人在整理棺材,我心中一紧加快两步。
“不好意思,我有个法器忘记拿了,耽误各位一点时间。”
我边找了个借口,边直接上手,将棺盖推出一条缝,顺利把雨伞抽了出来。
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大步离开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