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出这鬼魂似乎知道点什么,赶紧追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抓紧说!”
那鬼魂一个劲地摇头,哭喊道:“大师,不行呀,我说了,那个老娘们非把我撕了不可!”
我把筷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威胁道:“你不说,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撕了……”
鬼魂哭丧着脸,说道:“别,大师,我说,我说。”
“这里之前住的,是一个按摩女技师,每天带着那些有钱的老头回家,做马杀鸡。”
鬼魂看了眼门外,才继续说道:“有一次,她带着老头在家里正做的起劲儿的时候,她家里人突然找来了。”
“我听这一片的兄弟说,那个娘们家里是农村的,在村里勾三搭四,天天被她老公打,后来偷偷跑了出来,在城里做了这行。”
“他老公进来,看见她和一个老头在一起,当场就红了眼,给这女的砍了,分成几段丢在沙发下面。”
正当他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屋子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鬼魂一愣,突然大叫:“她来了!那个老娘们来了我草!”
他在傻子的身体里出不去,一下子窜到了桌子下面,小声地说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冷冷地看着门口,大声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想撒野滚别处去!”
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大门是玻璃的,但是上面贴了磨砂的贴纸,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身影。
等我这句话说完,门口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我依旧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虽然身影消失了,但那股阴冷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就在这时,灯突然灭了。
后屋的浴室里突然传来花洒的声音,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牌子,缓缓地走向了浴室。
等我走近,浴室里的花洒声突然开始变大。
感受到脚下的怪异,我小心地低头查看。
一股液体正从浴室里往外面流,我仔细一闻,心里顿时明了。
血腥味。
那这个,应该就是血了。
我缓缓地拉开浴室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花洒还在放着水。
我注意到,下水道口的地方,堵着一团长长的头发,还有一堆破烂的碎屑。
我尝试着按了几下灯的开关,没有反应,只好掏出随身准备的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亮照亮了浴室,我慢慢地将光束移动到洗手池里。
那里有一池子血,里面还咕咕地冒着泡。
我刚想上前查看,突然猛地一怔。
洗手台上有一面镜子,此刻,我清晰地看见镜子里,我身后正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没穿衣服,身上有四道明显的疤痕,贯穿全身,脸上布满了蛆虫,双眼只剩眼白。
镜子里,她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搭在我的肩上……
我猛地举起手里的牌子,往肩膀上猛地一拍!
四周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我回头查看,却发现身后哪有什么女人,等我再转头查看镜子的时候,发现整个浴室都恢复了正常。
“坏了!”
我急忙大步地跑回前面。
等我到前面的时候,傻子正整个人吊在空中,旁边躺着一个淡得马上就要消散的鬼魂。
我握紧手中的牌子,大声喊道:“雷公听令,降雷诛邪!”
牌子爆发出一道电花,射向傻子的身前。
“啊!”一道女人哀嚎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那道女人的身影在此刻再一次显现出来。
我快速地抓起身旁的阴牢,猛地扑向那道身影。
就在我手里的阴宅马上靠近她的时候,女人身上突然冒出一阵阵红色的血气!
我心中大惊,这是要成厉鬼的表现!
普通的鬼魂,只有生前有天大的冤屈,死后残害很多人,才会变成厉鬼。
若是让她变成厉鬼,事情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抓起一旁地上的鬼魂,猛地向我甩来。
我来不及闪躲,那道鬼魂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阴牢上,而后便消失不见。
那个女鬼似乎也受了伤,快速地朝着屋子里跑去。
“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我心里暗自着急。
我从青布袋子里掏出四根镇魂钉,这个钉子,专门克制鬼魂,取自养尸地的棺材上。
“杀鬼呐~傩道始祖为证!三步钉尸呐~镇鬼神!”
就在我的镇魂钉马上就要甩出去的时候,那个女鬼身影已经变淡,眼看着就要消失。
正当我心里着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女鬼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身形重新凝实。
来不及多想,我猛地甩出四枚镇魂钉!
女鬼怪叫一声,猛地转身,却还是有两根镇魂钉扎进了她的魂魄里。
女鬼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没了踪影。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上前捡起了那两个打空的镇魂钉。
就在我弯腰的时候,我忽然在柜子旁边发现了两个小纸人。
两个纸人似乎有意识,知道我看见了它们,挥挥手跑了。
我怔怔地看着纸人跑掉的方向,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苦笑一声,喃喃道:“刚来就欠了两个人情……”
我回到前面,把傻子扶到了后屋的卧室床上。
感受到傻子平稳的呼吸,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去管关在阴牢里的魂魄,我也躺在了傻子身边。
那个女鬼刚才中了我的锁三尸,鬼气消散大半,一时半会儿是不敢回来了。
我今天也是奔波了一天,累得够呛。
刚沾上床边,一股困意就慢慢袭来。
我随手给傻子盖了个被子,随后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过来。
我早早地出了门,买了四份早餐。
我出门的时候是六点多,还特意看了一眼,两个老头都没开门。
等我回来的时候,旁边的纸扎铺子看门了,我提溜着早餐,舔着脸敲了敲门。
不一会,王老头穿着大裤衩子就来开了门。
见到来人是我,王大爷乐呵呵地说道:“咋样,昨天晚上睡得好不?”
我苦笑一声,说道:“您可别说了,真是闹腾。”
我将手里的早餐递给王老头,随后说道:“大爷,昨晚的事,多谢了,以后有用的着小子的地方,您吱个声。”
听了这话,王老头呵呵地笑了两声,说道:“老头子我可不知道你说啥,我昨天晚上睡的老香了。”
我和王老头对视一眼,两个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