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睁开眼,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苏晓晓头靠在我的身上,坐在病床边沉沉地睡着。
那张如同鹅蛋般精致的脸,一时间竟有些着迷。
听到动静,苏晓晓睡眼朦胧地睁开了眼。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见我醒了,赶忙一脸担忧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你怎么了,九叔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你整个人脸色苍白,可吓死我了!”苏晓晓说道。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苏叔叔人呢?”
“你等一下,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说完,她独自一人走出了病房。
不到十分钟,苏父就赶了过来。
“小陈,感觉怎么样?”苏父坐在床边问道。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碍。”
而后,我将在帝花KTV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他。
听完我的话,苏父紧紧地皱着眉头。
“有这种把柄,就算是北平七大家族也不行!”
随后,他转头看向我:“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咱们没有证据。”
“只要有证据,他黄家就算是不倒,也得给老子扒层皮。”苏父一脸严肃地说道。
听了苏父的话,我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不能当作证据。
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就算我们直接说地下室里有东西,一旦让黄家听到风声。
销毁个证据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别人管不了,她可以呀!
“苏叔叔,我有办法了!”
闻言,苏父急忙看向我。
“小陈你有什么办法?”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随后,我向苏父借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秒过后,一道悦耳的女声在电话那头响起。
“喂?”
听到这个声音,我不自觉的嘴角向上翘。
“王大美女,好久不见啊,猜猜我是谁?”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会,而后试探性地开口道:“陈道?”
我笑着回复道:“我还以为王大美女贵人多忘事,早把咱给忘了呢!”
王萍萍,749局的研究员,也是我走江湖时候认识的。
为人正直,嫉恶如仇,但是头脑灵活,从来不会愚直。
“你小子再瞎说,我可就挂了!”电话里的王萍萍开玩笑地说道。
“别,有正事儿。”
听到有正事儿,电话那头的声音也立马严肃了起来。
“你现在人在北平吗?”我问道。
“不在,怎么了?”
我又将在KTV的所见所闻给她讲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开口道:
“陈道,你知道这件事会牵扯到多少人吗?”
“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我平静地回答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过了四五秒,王萍萍严肃地说道:“我在金陵出任务,我把这件事告诉局里,找人和你对接吧。”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可能会影响到北平的局势。”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我看向苏父,让他放心。
之后的一个下午,都是苏晓晓在医院陪着我。
医院说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
“陈道,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呀?”苏晓晓好奇地问道。
“一个老朋友。”我回答道。
“老朋友?是女生吗?”苏晓晓这时的语气里已经带着很明显的醋意了。
我当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说了句当然了。
苏晓晓,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勉强地笑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上个厕所。”
看着苏晓晓的背影,我有一些不明所以。
之后,王萍萍再次打来了电话,告诉了我一串号码。
他说这是局里派来的专员,专门负责和我对接这件事。
王萍萍的电话才挂了没一会儿,这个号码就打过来了。
“你好?”电话插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好,是王萍萍找来的人吗?”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错,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我将医院的地址告诉了他,又说了两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过了不到五分钟,一个年轻人便走了进来。
来人留着长长的头发,脸上一股痞子气,与电话里沉稳的声音形成强烈的反差。
“请问是陈道吗?”他开口问道。
我点了点头,眼神奇怪的看着他。
他似乎见惯了这种眼神,大方的朝我伸出手。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749局李响,刚才我们通过电话的。”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陈道,萍姐应该和你说过的。”
李响笑着点了点头。
“年轻一代的顶尖傩师,早就有所耳闻。”
而后,他拽了一把椅子坐在我身边。
李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本子,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病房里其他病人,这是苏父专门为我开的单间。
“我现在询问你有关黄家的事情,请你如实回答。”
我点了点头点,示意他随便问我。
“你是否真的亲眼见到帝花KTV里的地下室?”
“是的。”
“那个地下室里面有什么?”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回答道:
“一群光着身子的女人,还有一个半男半女的煞。”
李响的眼神瞬间认真起来,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你怎么确定,那些事都是黄家少爷干的?”
我淡淡地回道:“那个半男半女的煞说的。”
“你认为鬼的话可信?”李响继续追问道。
“有的时候,鬼的话比人的话更可信。”我不躲不闪,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
我们两个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儿,李响突然笑了。
“陈道,你的身体怎么样?要不要紧?”他合上本子,随意地开口问道。
听到他的话,我回答道:“没什么大问题,今天就出院了。”
李响继续笑着开口道:“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帝花KTV看看?”
我皱了皱眉,说道:“很难,经过这次,他们肯定会派高手坐镇。”
“甚至说,可能会直接销毁证据。”
李响看着我,说道:“销没销毁证据,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随后,他的眼神变得玩味,朝着我说道:“堂堂能请下正神的大傩师,不会是怕了吧?”
“也对,能理解,换成我早就灰溜溜地跑了。”
听到李响的话,我笑了笑。
很明显甚至是拙劣的激将法。
不过。
“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你别怕就行。”
我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
我的名气,可不是耍假把式得来的。
是我在江湖上一刀一刀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