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二爷臭骂了我一顿,但我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再说,二爷让我多读书也是为了我好。
“二爷,那这些马蹄金能值多少钱?”
二爷戴上他的老花镜,向漆木盒子靠近,带着手套的手将一个马蹄金拿起,一边看,一边道:
“汉代马蹄金,形状似马蹄,那是上贡给皇帝,或者皇帝赏赐给贵族用的。其上一般刻有上中下,三字,上代表上品,乃是最重,下就是下品,也就是最轻。”
“还有一种说法,上中下,代表上币,中币,下币,对应了货币的价值。虽然这说法不一,但大家都喜欢标有上字的马蹄金。”
我此时也走到了漆木盒子边,伸着脑袋看向漆木盒子里,漆木盒子里,一共有九个马蹄金,九个麟趾金。
“二爷,马蹄金和麟趾金上都标有上字。这都是上品,那一个能值多少?”
“钱钱钱,就知道钱,我再和你说知识点呢!多看多学,就想着钱,以后打眼,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二爷给我一个白眼。
我讪笑道:“这不穷怕了嘛!二爷,我不打扰你了,你说我听着!”
强子见我被二爷训的像个孙子,不由地咧嘴偷笑。
“强子,二爷说我也就算了,你也笑我。是不是兄弟啊!”
被我这么一说,强子立刻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听着二爷讲知识点。
可被我这么一打岔,二爷也没有继续和我们说的心思了,直接道:
“前段时间,拍卖场有一个马蹄金,拍卖价是32.2万。”
我赶紧掰着手指开始算账,按一个马蹄金的价格是三十万计算,一共有十八个,那就是五百四十万。
七个人分,每个人都能分到七十多万。
一晚上就挣了七十多万,我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挣钱了挣钱了啦!不知道怎么花!”我哼着小调,却被二爷敲了脑袋。
“安静点,这点小钱瞧把你激动的。”
“穷苦人家出来的,没见过钱!”我傻笑着看向二爷。
二爷将马蹄金翻了过来,居然倒吸一口凉气。
二爷是见过世面的人,这背后该是什么字啊!能让二爷紧张。
我弯着腰,低头看去,马蹄金内的字用的是隶书,我一个都看不懂。
“二爷写的啥啊!”
二爷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彻赠!”
“彻赠?”我更加疑惑了,“这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强子听不下去了,用无奈地口吻对我道:“汉武帝叫什么?”
“刘彻啊!”我随口就回答了出来,“这点历史常识我还是有的!”
就在我回答后,我瞬间反应过来,刘彻,彻赠,汉武帝刘彻赠送的马蹄金。
“我滴个乖乖!刘彻赠送的马蹄金,价格至少翻一倍吧!”
强子却道:“那可不一定,知道鸡缸杯吗?”
“鸡缸杯?喂鸡的杯子?”我歪头,纳闷看向强子,不知道强子为什么要说喂鸡的杯子。
强子被我这话问的,傻在了原地。
二爷也是被气的咳嗽不止。
“你小子,真是半瓶醋。鸡缸杯乃是斗彩瓷的一种,最为出名的便是明成化鸡缸杯,拍卖价格两个亿。”
“之所以能有这么高,就因为这个鸡缸杯是明宪宗朱见深为他的爱妃万贵妃专门定制的。”
“斗彩瓷存世稀少,真品的价格都不菲,可和皇家沾边的鸡缸杯要甩其他的斗彩瓷好几条街,不是一两倍的差距。”
听到二爷解释,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马蹄金道:
“难道一个马蹄金能翻十倍?三百二十万一个?我的乖乖,这一趟我就财富自由了!哈哈哈!”
二爷又在我的脑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道:“你想什么呢!价格肯定是要远超三十二万一个的,但也不至于三百二十万,我估摸一个能有六十就不错了。”
“啊!才翻一倍啊!”我觉得二爷的估价太保守了,怎么也不能一倍都翻不了吧!
强子对我道:“你傻啊!这些马蹄金不是其他的古玩,可以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这都是文物,只要在世面流通,就会被关注。”
“来路不明的明器,很难拿到拍卖场去。这些东西都需要运作疏通一番。如果是普通的马蹄金,拍卖价是三十二万,我们出手也就二十多万左右,就比常规的金价高些。”
听了强子的话,我的心里落差还是很大的。半折出手,这也太亏了。
不过一个马蹄金卖六十,十八个马蹄金也有一千零八十,这也比之前多了很多了。
在二爷将马蹄金,麟趾金都拿出来后,我发觉不对劲。
以漆木盒子的容量,马蹄金和麟趾金只占了漆木盒子总体积的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的空间不见了。
并且,漆木盒子上的漆画可是写了有长生药的,长生药连影子都没看见。
二爷也发现了问题,于是将漆木盒子交到了强子的手里。
强子查探一番后,两指往漆木盒子的底部轻轻探去,漆木盒子的底部就翻转了起来。
在漆木盒子的底部还有暗阁,暗阁之下,放着一方玉印和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木盒。
玉印通体洁白,是上好的羊脂玉,玉印本身不大,只有寸许,其上是一只灵龟的模样。
灵龟模样惟妙惟肖,仔细去看看能看见灵龟上翘的嘴角。
“得!又是一个赔钱货!”
之前二爷就说了,明器两大难,一个是玉器,一个是金银器,这下好了,两大难全碰上了。
二爷并没说什么,只是让强子拿来印泥,在白纸上盖了一个章。
白纸上留下的字是小篆,我是看不懂,只能等着二爷解释。
我等了好半天,可二爷却一句话不说。
我等得急了,喊道:
“二爷,这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啊!”
强子似是能看懂小篆,瞪大了眼睛,不敢去相信这是真的。
二爷和强子都比我有见识,能让他们怔住,这枚灵龟玉印一定不是凡品。
“二爷,强子,和我说说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