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清点物资,5分钟后出发。”李瑞现在隐然成为队伍的领导,指挥小队作战,本身就是前世常做的。
张磊早已信服,李沐雪本身就知道李瑞的本事,赵倩的性格完全是谁领导,她听谁的,自己不当领队就行。
不过看眼神,应该还没从以前的印象里缓过来。
李瑞摸了摸手中新得到的灵异物品。
【青兰旗袍】:控制半径四米,重量不超过5kg的物品。
【负面效果】:每次使用都会造成身体部分木化,直至变成木偶。
注:曾经我也有着生命。
负面效果是不可逆的么,而且是女款的,恐怕短时间用不上,李瑞并不想让李沐雪和张雅使用,除非实在没有选择。
“压缩食品和水,差不多够两天的量,火源,手电筒,其他都算齐全。”张磊主动背起物资,这对于他的体型不算什么,甚至还用地上的布做了个简易包裹,把阴木盒装了进去。
连纸人的碎片都收集齐了。
你手这么巧和你外表好不配啊。
“两天的量够了。”
估计今晚就会决定生死,超过时间,物资再多也没有意义。
“那个…李瑞,你是么?”张雅似乎是终于想通什么。
李瑞愣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道:“你觉得呢。”
张雅又似乎懂了,点了点头。
你懂什么了,我以前表现得有多差,你得想个理由才能说服自己。
不过,问的真好,我必须想个理由解释,对灵异的熟悉还能推给合理的推断,但了解灵异物品的功效,甚至以后自己打造出灵异物品,又该怎么解释。
张磊嘀咕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唯有李沐雪若有所思。
“张雅,你记性好,把你知道的路线和沿街的店铺写下来。”
“好!”
“张磊,那根镇邪棍不能用了,看看店铺里还有什么可以作为武器的。”
“好嘞。”
在李瑞分析完下一步,又隐隐透露出自己是后,队伍的士气明显发生变化。
拿过纸笔,李瑞也画了一部分路线,“老师,这段路,你们走过没。”
李沐雪接过稿纸,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到底如何觉醒】
人人都知道只有成为才能走得更远,但没有人清楚该怎么做,按道理这么多年哪怕是光通过直播也应该观察到其他人是如何觉醒的。
赊刀人、背棺人、守烛人、窃梦师…
成为一次次希望。
上面为了增强实力也绝不会隐瞒。
或许李沐雪身为老师可能知道更多。
“这里似乎有些不一样。”
李瑞接过地图,说道:“可能是我记错了。”
纸条的背面写着:【自然觉醒或杀死诡,和诡有关,为了保护】
李沐雪四目相对,明白了她的意思。
让民众知道方法确实没有意义,要是说自然觉醒靠的是运气,杀死鬼,对于普通人,不,所有人都是痴人说梦。
自李瑞有记忆以来,见过镇压、限制、封印,靠规则对抗,但从未见过彻底杀死过。
或许有,不然这个规则又是怎么出来的。
李瑞心理有很多疑惑,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
众人走出店铺,夜色即将笼罩,李瑞抬头看向天空,红色的月光昭告着这是不同的世界。
好像有些不对,街上依旧有行人,和白天并无区别,但这种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走,别理任何情况。”
其他人也感到不适,但没有直接跑,过于异常的行为有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李瑞感觉到潮湿的雾气正从青石板缝隙里渗出。整条街巷都笼罩在飘渺的灰雾里,他们身后刚走过的石板路不知何时已被浓雾吞噬。
"当心些。"他话音未落,街角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那家挂着"明德书斋"褪色木匾的店铺里,穿藏青长衫的老板正伏在柜台后擦拭铜烛台。
跳跃的烛火将他佝偻的剪影投射在积满蛛网的橱窗上,李瑞分明看见他嘴角咧到耳根,浑浊眼珠随他们移动的轨迹缓缓转动。
街角满脸横肉的屠夫抡起豁口柴刀,腐肉碎渣随着刀光飞溅。
一块带着白色软骨的肉糜"啪"地黏在张磊侧脸,屠夫突然停下动作,用刀尖挑起案板边缘发黑的肉块,朝着两人发出漏风的笑声。
浓雾中飘来甜腻的脂粉香,李瑞抬头望向巷尾那座朱漆剥落的二层小楼,褪色的红灯笼在檐角摇晃。
雕花木窗吱呀开启的刹那,女子涂着蔻丹的指尖掠过脖颈上深紫的勒痕,红唇轻启时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小郎君,来听奴家唱支《牡丹亭》可好?”
张磊的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死死抓住李瑞的手腕正要后退,却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门轴转动声。整条街巷的店铺不知何时都亮起了幽幽烛火,无数模糊的人影在雾气中缓缓聚拢。
“李瑞,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白天只要我们不接触,他们也不会有反应。”张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感觉一群诡在盯着她的背后。
李沐雪说道:“应该是因为夜晚,这里恐怕到了晚上,力量才真正显现。”
“离彻底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按计划正常走就行,咱们先去驿站,或许那里的马能用。”李瑞手捻动一块从张磊身上捡到的肉渣,这世界真是沾染上阴气就是灵异物品。
“你把火和那半瓶水给我。”
李瑞接过张磊递过来火机和矿泉水瓶,倒出瓶里的水,用火机点燃那块碎肉,一股腥臭的油脂随即滴落在瓶中。
真能用,可惜稍微有点少了。
“这是在做什么,这玩意可不能吃,我这还有压缩饼干。”
李瑞冲张磊翻了个白眼,我至于么,刚想解释几句,却看到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挡住他们的去路,花白的头发,正是李瑞和张磊初入这个世界碰到送饭老妪。
“不好,直接跑!”李瑞低喝一声,还没等话落,老妪对天发出一声嘶吼,刺耳的声音宛如将耳膜撕裂。
随即背后的嘶吼蔓延,连绵不绝,原本平缓的脚步极速向他们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