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她刻意留了一条缝,便于听外头的对话。
之后又来到盥洗台前,将水龙头打开但又刻意调了很小的水流速,假装洗手什么的。
谢南州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洗手间的动态。
他擦了擦嘴角,身体后仰,神色镇定道:“霍先生来,是为了给霍二少爷说情吧?”
“璟妄做事的确不顾后果,我跟父亲已经安排了他出国思过。”
霍璟桉说着,从下属手中接过文件袋递给他。
谢南州优雅的擦拭着手指,瞥了眼后缓缓道:“这件事不是补偿能解决的。”
霍璟妄伤了他是小,但他真正要害的人是菫诺。
这件事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霍璟桉捏着文件袋的手紧了紧,“谢医生这是拒绝和解?”
“霍二少爷差点将我推下悬崖,这件事若能和解,谁能保证令弟不会再有下次?”
“你说将人送出国外了,难保他不会私自偷溜回来。这种威胁到他人性命的鲁莽行为,我觉得还是交给警方处理更合适。”
谢南州一番话在理,霍璟桉没辩驳的余地。
“谢医生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这赔偿款,我们霍家还是得出。”
话落,他将文件袋直接搁在了折叠餐桌上。
“谢医生若要起诉的话,也可以。只是在事发前,希望你能跟谢家长辈交代一声,倒时候也好让我爸妈能有个心里准备。”
“会的。”
南菫诺在洗手间内专注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唇角微扯了,略感不可思议,“就这么轻巧的应下了?”
她关了水龙头,来到门口准备往外观察看看。
透过门缝,一道阴影投落在她脸上。
抬头,对上霍璟桉幽沉的眼,“用完了吗?”
“啊?”南菫诺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璟桉神色寡淡,公式化的口吻,“借用下洗手间。”
“哦,好,我用完了。你请便。”
南菫诺侧了侧身,准备越过他离开,裹着纱布的手倏地被他握住。
“你……你要做什么?”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纱布勾着门把手了。”
他沉声提醒后,南菫诺循着目光看去。
果然。
手感略有些毛躁的门把手勾上了纱布,勾出了一缕丝线出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准备给扯断时,霍璟桉突然掀开了她袖口处。
手腕处,斑驳不一交错,隐隐已结痂的血痕一眼可见。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总比死在你弟弟手里强。”
扯断了纱线后,她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越握越紧。
“你不是要上洗手间吗?”南菫诺冷着脸提醒。
合着是故意来刁难她的?
霍璟桉松了手,余光扫了眼外头的病床处,“刚拿证,就迫不及待的跟人约会。你这撒谎的技术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南菫诺抽过一侧毛巾擦了擦刚被他握过的手腕,“你这话说的,倒像是你没跟人约会似的。你跟顾小姐都亲亲我我的登报了,我跟什么人约会还要跟你汇报过不成吗?管的也太宽了!”
她斜睨了他一眼后阔步走出洗手间,生怕走慢了又被他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