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父亲的叙述,她凝视着父亲疲惫的双眼,终于开口。
“爸,江烬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我喊交警过来,您先好好配合检查。”
大哥望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点头。
雨声渐疏,晨光微透,走廊尽头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急救室门突然开启,护士快步走出,众人目光瞬间聚焦。
“病人已脱离危险。”
医生说完这话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么有什么问题?”
在门口守着的同事好奇地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说道。
“伤口边缘整齐,创道深而直,确实是锐器所致。”
“这是当时的照片。”
说着将照片递了过来。
照片上的伤口清晰得令人心悸,宛如刀刻,深及肋间,却避开了所有要害。
随后医生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但这么深的伤口,他居然没有大量出血,凝血功能也异常好,就像……身体在主动止血。”
“而且他被车撞了,全身骨骼却无一处骨折。”
“虽然内脏有轻微挫伤,但以撞击力度来看,本该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医生语气凝重。
“这人身体状况极不寻常,像是经过特殊训练或改造。”
这时大哥的女儿也走了过来,他的父亲被交警带走进行抽血、酒精检测和笔录。
她接过照片,指尖微凉,目光死死锁住那道诡异的伤痕。
她听自己的父亲说过,这个江烬不是一般人,很可能是会法术的高人。
她一开始还不信,当时看样子却实有几分可能。
只不过最近城市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命案。
现场留下的痕迹皆与常理相悖,刀伤无血、身躯不损,仿佛刻意避开了所有致命规则。
所以她也不得不慎重考虑任何的可能性。
“这个人就由我来看守吧!”
你们确认一下这个人的身份信息,顺便对比一下这个人和现场留下的指纹、血迹及DNA样本,看是否与近期命案现场遗留物证存在关联。
“是!头你小心点。”
大哥的女儿淡淡一笑说道。
“放心吧,警队的格斗冠军我都不知道拿了多少个了。”
“一个受了伤的人,还不足为惧。”
她将照片递给了同事,随后跟着江烬被转入监护病房,她守在床边。
江烬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不是那个光头大哥,而是一个身穿制服,长相清丽的女警。
她的身边坐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正把汤递给女警。
“妈,您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女警轻声说道。
“我爸还没出来,家里的饭店您还得照应着,您别太累着自己。”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放下汤碗,伸手整理了下女儿的衣领。
“你爸那人倔,等他出来再说吧。”
“唉?闺女,你看那人是不是醒了?”
江烬微微转动视线,与那女警目光相接。她立刻起身走近,神情警惕却不失冷静。
“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她低声问。江烬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水……”
女警回倒了杯水,随后在自己母亲的帮助下,将水喂给了江烬。
水顺喉而下,江烬的气息渐稳,眼神也清明起来。
他凝视着女警,喉头微动,低哑道。
“谢谢。”
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磁性与沉稳。
她点点头,将水杯放下,目光依旧锁定在他脸上。
“别动,你身上的伤很重,医生说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单晓雯,父亲撞的你,他叫单志国,这位是我的母亲王慧媛。”
江烬的目光在单晓雯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她母亲,缓缓地点了点头。
随后单晓雯说道。
“首先我代表我的父亲向您道歉,当时他确实没看到您横穿马路,不小心撞到了您。”
“您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家承担,医药费、护理费,一分都不会少。”
江烬听到对方这样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轻轻一笑说道。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怪不得谁。”
“我还要谢谢您的父亲,救了我!”,
听到对方这样说母女俩松了口气。
有了江烬这句话,至少自己的父亲就不会进局子。
单晓雯感激地看向江烬低声道:
“您能这么说,我们已感激不尽。”
王慧媛握住女儿的手,轻叹。
“老天有眼,撞了人还能救回来,也算积了德。”
单晓雯接着说道。
“但是您放心,我们会负责到底的,绝不推诿。”
“无论后续治疗需要多久,费用多高,我们都会一力承担。”
江烬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动,这份担当与善意,在如今已属难得。
江烬缓缓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拒绝。
他知道自己的伤势,虽然看着挺重,但是按他如今的修为,恢复起来并不算难事。
后续也不需要太多治疗,休息几天就好。
这时单晓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然后说道。
“虽然很感谢您能原谅我的父亲,但是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单晓雯说完,她的母亲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表情有些紧张。
她知道单晓雯是想问最近发生的案子的事情。
要是江烬知道自己的女人把他当成了嫌疑人,会不会转变态度,会因此动怒,拒绝原谅自己的丈夫。
单晓雯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江烬的眼睛。
“职责所在,还请见谅。”
江烬却只点了点头说道。
“没事你问吧!”
“你昨晚为何会出现在那条路上?”
“身上为何会出现刀伤?”
“三天前的命案,死者身中七刀,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您是怎么看的?”
江烬听到这目光微沉,已经知道最近这里应该发生了命案。
而自己的身上的伤和出现的时机,确实容易让人联想。
他神色平静,并未因质疑而波动。
江烬知道解释起来会很麻烦,而如今杀了茅山掌教,势必会被整个玄门追杀,若暴露身份,只会祸及无辜。
他看着母女俩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二人一愣,不知道江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江烬瞳孔中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紫光乍现的瞬间,四周空气骤然凝滞,单晓雯与母亲只觉意识一沉。
江烬的声音低缓却清晰,一桩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出现在了她们的脑海。
“好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谢谢您的配合。”
“您就在这好好养伤,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绝不让无辜者蒙冤。”
江烬收回目光,紫光隐去。
单晓雯嘱咐完自己的母亲便走出了病房。
江烬因为听见她和门口同事说的道。
“我已经问完了,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身上的刀伤是被尖利的石头划伤的。”
“昨晚也只是路过,并未参与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