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敌牙关打颤,最终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那七个女人和主人是不是有关系。”
“我只负责将所有参加赛车比赛的女人信息上报给主人,具体的安排和目的,我一概不知。”
“我主人名字我也不知道,甚至样子我也没有见过。”
“我只知道她的代号是“幽兰”,每次联络都通过加密邮件。”
“指令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她从不露面,只留下一串数字代码和任务内容。”
江烬目光微凝,指尖轻敲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他点了点头,看着万人敌,淡淡地说道。
“你说了六句话,我说过你只剩下一句。”
江烬说完,被控制的手下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枪声响起,血花在万人敌额前炸开。
他身体向后倒去,双眼圆睁,至死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被灭口。
“亲爱的!亲爱的!你快醒醒!”
“你怎么喝着喝着酒就睡着了?”
“张杨的底细我已经查到了。”
万人敌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额头。
冷汗涔涔,酒杯尚在手中,方才仿佛不过一场幻梦。
可是有如此的真实。
他盯着杯中摇晃的暗红色酒液,指尖止不住颤抖。
幻梦里那股铁锈味还残留在喉咙。
他喘息未定,听见身旁女子轻声道。
“张杨的底细我已经查到了。”
“却是张三爷的私生子。”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万人敌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努力回忆着那场真实的梦境。
却发现对方的脸模糊得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他的话也完全记不清了。
他只依稀记得那双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眼眸,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令他灵魂战栗。
赛场上,引擎轰鸣如野兽嘶吼,七道身影在起跑线上蓄势待发。
张杨坐在驾驶座上,紧握方向盘脸上轻松惬意。
似乎对自己的驾驶技术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
单晓雯坐在副驾驶上,神情有些紧张,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安全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别紧张,在警队我可是拿到了特技驾驶证书的。”
张杨侧头冲她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其实根本不用做到这一步,只是单晓雯毕竟是警队里最漂亮的警花。
所以张杨有意想表现一下自己,赢得她的好感。
随着发令枪响划破长空,七辆赛车如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
张杨猛踩油门,引擎咆哮声中车身如猎豹般窜出,轮胎与地面摩擦激起阵阵青烟。
单晓雯被惯性狠狠压在座椅上,呼吸一滞,耳边只剩下呼啸风声与机械轰鸣。
张杨不愧是警队的精英,过弯时如行云流水,直道上更是将速度推至极限,瞬间便抢占了领先位置。
单晓雯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忍不住侧目看向他沉稳操控的手势。
那双手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在方向盘上翻飞如舞。
很快张杨便遥遥领先其他车辆,但是张杨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油门直接焊死,车子开得飞快,插上翅膀仿佛能冲破天际。
风驰电掣间,车速表指针逼近极限,赛道两旁的灯光连成赤色光带。
“怎么样!晓雯同志,感受到速度与激情的完美融合了吗!”
张杨看向单晓雯,得意地笑道。
单晓雯还未及回答,原本封闭的赛道上,一个孩童居然手拿着皮球,踉跄闯入车道中央。
张杨瞳孔骤缩,方向盘猛打。
轮胎尖叫着划破沥青,车身如离弦之箭撞向护栏。
单晓雯紧紧地闭上眼,已经做好了撞击的准备,却感到一阵剧烈晃动后,车身竟奇迹般稳住。她颤抖着睁眼,发现车子以毫厘之差差点撞到了护栏。
她还以为是张杨的车技过硬才化险为夷,却见张杨早就吓得晕死了过去。
单晓雯眉头紧皱,难道说方才避开护栏的并非张杨的操作。
她立马拍了拍张杨的脸颊,但是他毫无反应,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单晓雯心头一紧,迅速解开安全带想查看张杨的状况。
后视镜中,其余赛车正高速超过了他们。
同时发出对他们嘲讽的喇叭声和叫骂声。
此起彼伏地夹杂着“废物”“装什么高手”的讥讽。
单晓雯强压慌乱,副驾的车门紧贴着护栏无法开启,只能从张杨那边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冰冷刺骨的小手,搭在了单晓雯的肩头。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只见刚刚拿球的孩童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车内,苍白的小脸挂着诡异微笑,瞳孔却是全黑的。
“姐姐,我的球滚到赛道尽头了,你能帮我捡回来吗?”
“嘻嘻嘻!”
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寒意。
单晓雯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呼吸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
她浑身颤抖,整个人如坠冰窟,冷汗浸透脊背。
那孩童的指尖似裹着荒坟寒气,穿透衣料直刺皮肉。
孩童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慢慢转移缓缓滑向她的脖颈,寒意如针尖刺入肌肤。
单晓雯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触发这致命的灾厄。
孩童的气息贴近她耳畔,轻声呢喃。
“姐姐不去的话,我就只能一直跟着你了。”
单晓雯咬紧牙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她死死盯着前方空荡的赛道,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
“好……我帮你捡。”
孩童发出一声轻笑,黑瞳映着幽光。
“姐姐真好,比我哥哥温柔多了。”
“捡到之后,要陪我一直玩下去。”
听到这句话,单晓雯瞳孔骤缩,背脊冷汗涔涔而下。
显然这个小鬼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
怎么办?难道今天自己只能沦为这邪物的玩偶?
可她别无选择。
她刚要点头答应,张杨一边被锁着的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江烬把头伸进了车里看了昏迷的张杨,微微皱眉。
“这就晕过去了?”
随后抬头看向单晓雯,目光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和他身后的孩子身上。
单晓雯没想到江烬会在这,看到他是又惊又惧,嘴唇微颤却说不出话,眼中泪光与恐惧交织。
江烬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单晓雯与那孩童之间迅速扫过,然后又开口道。
“这孩子长得怎么这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