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悬在灰蒙的夜空,风刮过街道,卷起地面零星的碎雪。
九龙商会门口,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
车门打开,几道人影走出,嘴里哈着一团团白气。
“进去后,大哥怎么问就怎么说。”
宫平侧过头,声音不高,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抬手掸了掸肩头刚落下的雪,步子加快了些。
“是,宫哥。”
孙程应着跟上,心里的石头久久落不下。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罗微微,衣服很干净,头发也梳理过。
只是眼神还是那样,也不知道大哥看见会是什么表情。
走廊里灯光昏暗,宫平走到门前,抬手轻轻在实木门上叩了三下。
“大哥,人带来了。”
里面静了一瞬,然后传出声音:“进。”
门外几人身体同时绷紧,表情不由得慌张起来。
嘎吱——
宫平推开门,没让所有人进去,只带了孙程和罗微微。
房间里暖气很足,钟跃坐在桌后,手里刚刚放下书本。
见人进来,他合上书放在一边,目光落在罗微微脸上:“怎么回事?”
没人回话,三人跟木头般站在原地。
钟跃站起身,脸色沉了下去。
他看到罗微微不太对劲,那眼神都是空的。
“大哥,在城西老煤场后面的废宿舍找到的。”
宫平率先开口,余光瞥了一眼旁边:“当时人就这样,应该是受了惊吓。”
钟跃没回话,走到罗微微面前低头看着她:“微微?”
罗微微没反应,睫毛颤了颤。
见状,钟跃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胳膊。
他引着来到沙发旁,轻声细语道:“坐下说。”
罗微微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听话的坐下。
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神恢复了一丝光亮。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钟跃很有耐心,嘴角带着温和的笑。
他不知道她受了什么惊吓。
罗微微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慢慢抬起眼,眼里的空洞裂开了一点。
下一秒,她忽然伸出手,整个身体向前倾,猛地抱住了他!
她手臂环的很紧,头埋在他的肩上,身体细细的抖着。
钟跃顿了一下,双手在空中无处安放。
他想了想,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的安慰着:“没事了...”
宫平立刻侧开目光,很懂事的开口:“大哥,我先带人出去。”
“嗯。”
钟跃应了一声,继续拍着罗微微后背。
门被关上,两人轻轻退出房间。
孙程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他看向宫平,声音压的极低:“宫哥,那女的...和大哥到底...”
“闭嘴!”
宫平冷冷的横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孙程立刻噤声,手指无意识的攥紧。
房间里,罗微微还抱着钟跃,身体已经抖的没那么厉害。
两人一直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彼此的呼吸能清晰感受。
过了好几分钟,罗微微传出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谢谢”
钟跃没有接话,等着她松开手,坐直了些才问道:“现在能说说了吗?”
“...不”
罗微微摇头拒绝,手指绞在一起。
钟跃看了她一会,没再选择追问。
他指着里屋的门,浅浅一笑:“隔壁有房间,今晚你就在这儿休息吧,没人会来打扰你。”
罗微微点点头,没有反对。
“行,那我去处理剩下的事。”
钟跃起身离开,门被关上的瞬间,脸上的平静逐渐褪去。
他在原地待了几秒,然后朝着会议室走去。
此刻,会议室里的人在细声交谈。
除了宫平,每个人心里都忐忑不安。
忽然,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谈话声戛然而止。
嘎吱——
门被推开,钟跃走了进去,没看任何人。
他径直走到长桌尽头的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后,落在了孙程身上。
“大哥!”孙程腰背挺得笔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哪些人动的手?”
钟跃声音不高,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峻。
孙程喉咙有些发干,侧身指向角落里缩着的两人:“...是他们,黄七,柱子。”
噗通!
黄七和柱子腿一软,好似被阎王点卯,迅速跪了下去。
“你们干的?”
钟跃转移目光,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他不是没看到罗微微身上的淤青和指印,只是不想去提。
“大哥,我错了大哥!我真不知道她是您朋友!我要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黄七已经开始磕头,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旁边的柱子还算撑得住,但脸色也极为惨白。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急着解释道:“大哥,是有人雇我们,叫柳小茵,是她给钱让我们吓唬罗...罗小姐...我们没想干别的,真没想!”
钟跃没说话,伸手将桌上笔筒里的裁纸刀抽出。
瞬间,整个会议室静了下来,呼吸声回荡在耳边。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接这种脏活?”
钟跃缓缓开口,将雪亮的刀尖点在桌面。
黄七磕头的动作停住了,身体僵着。
柱子咽了咽唾沫,回道:“...说过。”
嗖!
话音落地,钟跃手指一动,手中裁纸刀被投掷扔出,
钉在了黄七面前不到一尺的木地板上。
“啊。”
黄七尖叫一声,瞳孔放大。
他看着晃动的刀柄冷汗直冒,下巴都打起哆嗦。
“她身上的伤,是你弄的?”
钟跃绕过桌子走到两人面前,弯腰捡起了那把裁纸刀。
“不是,不是我...是柱子,是他...”
唰!
话未说完,钟跃手动了。
他手中裁纸刀尖刃向下,猛地穿透黄七撑在地上的手背。
在他面前说谎?真是不知死活!
“....”
黄七的惨叫冲到喉咙口,又被死死咬住。
他全身剧烈抖动,咬着嘴唇看向手背上的刀。
血很快渗了出来,晕开了一小滩。
钟跃抬起脚,又踩在了裁纸刀的木柄上。
他没有用力,但脚尖却不自主的开始晃动。
“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我马上就去抓人!马上就去!”
柱子被吓破了胆,看着地上的那摊血语速飞快。
他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这不是闹着玩的。
“1个小时,我要见到柳小茵。”
钟跃将脚从刀柄上移开,他看着黄七瘫软下去,淡淡道:“另外,自己去刑堂领罚,没有下一次!”
柱子猛地抬头,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
按照规矩,他顶多断一指,这比丢条命划算多了。
..............
悦来宾馆,三楼。
房间里灯光暧昧,被子凌乱的堆在一起。
白毅靠在床头,刚刚才结束了一场短暂运动。
他点燃了一根烟,眯着眼吐出一口烟雾。
“每次都是这么快....没劲。”
柳小茵扯了扯滑下的被子遮住胸口。
她懒洋洋的靠过去,手指在白毅胸前画圈。
“还不是你太缠人。”
白毅搂着香肩吻了过去,又在柔滑的发丝上嗅了嗅。
两人腻歪了一会,他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那事儿...没过头吧?吓唬吓唬就行,可别弄出什么麻烦。”
柳小茵哼了一声,手指在白毅胸口轻轻掐了一下:“放心,再关两天,看她还敢不敢回来抢我位置。”
“行,只要不出事随你高兴。”
说着,白毅松了口气,手又不老实的滑进被子。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短促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白毅皱眉没去理会,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变成了砸门,整个门板都在震。
“谁啊!”
白毅火了,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胡乱套上裤子,光着上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栓:“敲什么敲,找....”
砰!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大力猛地从外面推开。
木框边缘重重撞在白毅脸上,他鼻子一酸,温热的血立刻流下。
接着,还没等他反应,几个人影已经粗暴的挤 进来,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啊!”
柳小茵尖叫一声,死死拽住被子裹住自己。
她惊恐的看着面前几人,盯着那张熟悉的脸道:“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差点害老子没命,你们倒在这里快活!”
柱子几步冲到床边,单手扯住被子猛地掀开。
瞬间,柳小茵尖叫的蜷缩起来,用手遮住胸口。
“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喜欢爽是吧...”
柱子眼神阴狠的盯着,招呼来两个庞大腰圆的手下:“来,让她先‘爽’个够,爽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