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没有什么的时候,总会更加计较什么东西。
王明和老汪这师徒俩表面上对于别人的看法挺不在意的,认为只是做好自己就够了。
但实际上呢,在这个世界上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认可支撑的。
“哎呀,我的个天啊,怎么越想越别扭,心里怪不自在的。”
老汪也不由得承认此时的情绪不太良好,甚至比撞见芳姐的话还要难受一些。
在在意的人眼里,别人的看法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身上有重量。
王明虽然对这份别人的执着没有很大的在意。
但在潜移默化师傅的影响里面,他也对这副目光带有一些不满。
毕竟血气方刚,还很年轻,正是需要别人认可来帮自己辨别未来方向的时候。
别人不光提不出来对他有的建议,反而都是流言蜚语,说他们这些猎人没本事,什么都做不好一类的。
得不到支持就算了,满满的都是打压,总会让人有那么一瞬间的自我怀疑,就算王明再坚强也有那么几个瞬间被影响的情绪。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活在这世道上,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目光里面。”
王明也有些感慨,但师徒二人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打猎的目的。
“行了,师傅,你也别在那自怨自艾了,当地人就是要忍受孤独与自然和危险作伴,你难道忘了吗?”
当师傅的反倒是需要被徒弟教导当猎人的守则,这道说出去可是没面子。
“废话,做猎人的底线原则我肯定不会忘记,只不过还是会对这种东西有些感慨。”
这个确实没毛病,我们做猎人的一没招惹,二没祸害别人,老实本分的在自然界当中用自己的手杀出一条血路,为自己谋条活路。
怎么就到别人嘴里成了不务正业,没有前途的事情?
他们上赶着来讨要肉吃的时候可不像那样义正词严的。
说白了,人也就是那回事儿,做人做事儿,那都要看自己的本性。
“行了,行了,不合计那么多,我刚才听见了动静,那应该是个雄性野鸡。虽然肉不会太多,但起码能打牙祭。”
也就这玩意儿还是很好吃的,毕竟肉质紧实弹牙。
毕竟是天上飞的东西,所以身体并不能太笨重,他们的肌肉都是非常有规则的。
没有太多的肥肉,只是连带着鸡皮部分会有一些脂肪堆积。
所以啊,一口下去鸡皮的油脂感加上肉质的鲜嫩多汁,那一口下去简直爽的不行。
“只可惜野鸡就算是成年的雄性,体格也没有很大,并且身上多有毛皮覆盖,真正扒下来的肉并不会太多。”
“野鸡和家养鸡又不一样,他们的肉虽然好吃,但也有会变柴的风险,毕竟现在是开春的发 情繁殖季节。”
按照他们那些老农户的说法,发了情的季节的畜生的肉会变得酸一些。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开春是动物活跃广泛的时间,是他们机会最多的时间段。
这节骨眼上别管肉酸不酸了,弄到吃的都是好的事情。
“徒弟,我在这边辛苦你稍微跑远一点,从那边包抄过去,我怕这个玩意儿留了其他的逃跑路线。”
两个人现在从这边靠近,不论是何原因也都是第一危险发生的地方。
对于野鸡来说,遇到危险的情况下,不会朝这边移动的。
所以他们受托人需要分开从两个角度包抄过来。
如果一边出了动静,野鸡肯定会往另一头跑,到时候有更大的可能性将它包围在里面。
只不过老汪并没有把弹弓用的出神入化的本事。
所以说还是要自己这边来弄一些动静,让野鸡受到惊吓的时候飞起来,飞到王明那边。
再让王明精准的一弹弓把它打落在地上。
“行,那你就在这儿小点动静,我找一个相对平缓点的路绕过去。”
面对这会飞的玩意儿,正常情况下俩人并没有好的应对办法,一般都是拿石头砸或者拿弹弓打。
当然下绝户网那种东西太丧尽天良了,师徒俩人基本没干过。
“还记得以前路过一个山头下的密密麻麻几十张捕鸟,往上面触目惊心,全是鸟的尸体。”
“甚至那些丧心病狂的捕鸟盗猎者,眼瞅着一些鸟缠绕的死死的,拔不下来就残忍的拽掉了鸟的脑袋,把身体带走了。”
是俩人二话没说把那些鸟网全部拆了,甚至不惜在山上蹲守了2天2夜,最后抓到了下鸟网的团伙。
对方人多势众,但是对俩人全然不惧,俩人愣是把10多个人打的落花流水,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最后联系了官家之后,把这十几个人扭送进去,吃了好一阵子的国家饭。
当然俩人不图回报的个性也被有些人钻了空子。
赵建业和周康这俩不要脸的吃准了,王明和老汪不在乎所谓的名头,就把这件事大作文中包装成了他俩干的好人好事。
结果呢王明和老汪不仅一句夸奖都没有得到,反倒是赵建业和周康得到了表彰。
又正赶上官家批了一批奖励款项,专门扶持那些有作为的小领导和村庄集体代表人物。
赵建业和周康就这样,成了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当然啊,人在做,天在看,俩人没过多久也因为自己造了一些孽障,吃了不少的,可以把自己吞下去的好东西又吐出来不少。
是的,俩人不知道,也不在乎。
一心一意扑在自己的事情上面,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的多。
话题回到抓野鸡上面,此时王明已经就位藏在了稍远的地方。
师徒两人有独特的沟通技巧,那就是伪装成一种无害的鸟叫声,这种声音很细微,但是在自然界中听起来绝对会比较突兀。
甚至连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风吹过的声音都盖不住。
起先野鸡有些警惕的听了听这个声音,但察觉到并不是其他寻常野兽的动静,之后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在地上寻找着刚破土的虫儿或者草芽。
“抓野鸡有一点轻松的,就是这玩意儿不会垂直起飞,而是需要助跑或者前面有一段空地滑翔之后才能起飞。”
可是师徒俩人毕竟照顾不到所有的方向,只能用驱赶的办法把他们扑向另一个人的面前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