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刚入行的时候,身子骨已经硬得不行。
没有太多柔韧性的天赋,那只能花时间来刻苦地训练。
“我刚入行的那几天,几乎每天都在压步,还有坐立前屈那种东西。”
尤其是对一个没有多少身体运动天赋的人来说,训练那种东西是极其痛苦的。
龇牙咧嘴,满头大汗形容起来都有点简单了。
王明的思绪再次回转到多少年前,一个炎热的盛夏。
那时候师傅老汪家的院子里整整齐齐挂着10多条乌梢蛇。
有的被串成肉干儿,有的是刚宰杀好的。
而且锅里还炖着一整只野兔。
算是师徒二人相当盈余的一段时间。
“臭小子,别偷懒儿,这点事儿都做不好,以后怎么上山打猎?”
这时候的老汪还很年轻,但脸上成熟和沧桑早就洗褪了曾经的年少不羁。
但平日里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在指导王明的时候非常的认真。
这时候的王明正在开腿。
一条腿搭在极高的墙头上,然后身子不断往上压。
老汪甚至时不时推上那么一把。
王明甚至能感觉到裤裆都快撕裂了一样。
疼痛袭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软的。
但这个姿势最恐怖的点就是让你无法轻易的脱离。
必须始终保持这个姿势,克服它,才能让痛苦有些缓解。
“师傅,我不行了,这东西太疼了,我受不了。”
王明此时的声音还有一些稚嫩,只不过话刚说出口的时候就听见了老汪的一顿斥责。
“臭小子,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娶媳妇儿挣大钱继续给我往下压,今天头碰不到小腿上就不能吃饭。”
王明听完顿时一脸委屈。
几乎能听见自己已经饥肠辘辘的声音。
“啊,怎么这样?我这才来了两天呀,就赶鸭子上架,真要把我腿掰断了才满意呗?”
王明当然会一些卖惨求饶委屈的戏。
这毕竟是跟吴佩芳学的,学以致用。
很显然,老汪并不吃这一套。
“臭小子,好好给我练,现在不练,往后你再想补起来的话,就已经晚了。”
老汪认的道理,那就是什么时候就该做什么事情,哪怕要多吃点苦头,起码能让以后的自己多自在一点。
前面不铺垫基础,后面你怎么得到胜利的果实呢?
这倒也没毛病。
“再压半个钟头,我可掐着表呢,你千万不能偷懒。”
此时发现求饶没用的王明也已经彻底放弃抵抗。
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压腿,顾不得苍白的脸色和干涩的嘴唇。
“他奶奶的,我今天就不信了,还非要跟你这老家伙对付对付!”
年少时候的王明也是暴脾气。
服软不行,那就来硬的。
念头也很简单,那就是奔着练死自己去。
似乎每个人小时候受到委屈时都这样,让自己委屈死,似乎就能得到同情一样。
王明从来没有奢求太多,毕竟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说话间,王明忽然动了一下,顿时感觉到两腿疼的几乎要失去知觉。
最后身体不受控制,朝后面倒了下去。
“哎呦我去不行,疼的已经控制不住了。”
王明感觉到自己身体是直挺挺砸下去的。
稍有不慎的话,如果头着地,那后果不堪想象。
虽然老汪已经进了屋子,但他始终透过窗户观察着王明的训练。
老师说他对自己这个此生仅有一个的徒弟也是心疼的很。
但如果不狠心点的话,也是教不了他真本事。
“哎呀,我的好徒弟,你可别怪师傅,师傅年轻时候也是这样吃苦过来的。”
如果有更好的办法,谁会愿意让一个小孩子跟着自己受罪呢?
但没办法,他能教的只有这么多。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并不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反而是一直在歌颂苦难,完全是歪理一大堆。”
可如果在生活中苦苦挣扎,何尝不是这个样子呢?
就在老汪有些感叹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王明的身体失衡。
难以掌控的朝后面倒了下去。
这老东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冲出去,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那小子冲过去。
“王明,你小子撑住,我到了!”
“我撑个屁呀,腿已经没知觉了!”
好在是距离没有多远,老汪速度也快,一个飞扑下去,垫在了王明的身下。
只听见扑通一声,那个不大的小子身体却结实的很,砸在一个成年男人身上。也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老汪顿时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要移动一样。
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说你小子天天都吃的什么东西?看着瘦,身子骨结实成这个样子。”
老汪虽然有些埋怨,但他打心底是开心的。
这说明王明的柔韧性虽然比较差,但是他身子骨硬朗。
往后能撑得住好些状况。
就算遇到有人欺负的时候,也能凭借力气反败为胜。
王斌现在已经是眼冒金星,说句话都费劲。
只感觉到自己的腿麻木无比。
“行了,别扯犊子了,师傅,你赶紧给我弄口吃的,我快撑不住了。”
真出了一点岔子之后,总算有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王明风卷残云的吃了一顿肉。
而且这个季节野草长得也丰富。
荤素搭配一下,这锅肉汤下去简直美味的不行。
当然在老汪家吃的可比在吴干爹家的伙食差的很多。
但没办法,王明就是个知足的人。
“我吃饱了,师傅,能不能让我再休息一会?”
可紧接着王明就看见了老汪邪魅的笑容。
顿时感觉到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坏菜我就不该张这个嘴。”
“嘿嘿,你小子吃好喝好也顺道休息够了,那就赶紧给我练跳高。”
“啊,练跳高有什么用?难道打的还要飞檐走壁?”
……
“打猎练跳高,当然就是要飞檐走壁!”
目光回到现在,王明屏息凝神,面对冲过来的羚牛。
他跳的虽然高,而且滞空时间也相对长,但也仍然要保持和计算好时间。
跳太早了,落地之后被牛顶,跳太晚了,提前被牛顶。
“三,二,一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