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这种状况下,他们才不由得庆幸。
庆幸自己碰到的是一只发了疯的羚牛,而不是一整个饥 渴的牛群。
“乖乖也不知道咱们现在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有的人卡在树上躲避半天,瑟瑟发抖。
看着地上还有人敢跟那种发了疯横冲直撞的玩意儿抗衡,心底的敬佩更深。
但同样的懦弱也是人之常情,这并非不能理解。
旁边的人也紧跟着附和。
“咱们就是来撑场面的,现在成功把人抓回去了,但是谁都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状况。”
而这个家伙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人,怕自己从树杈上掉下去。
“咱们现在甚至有理由怀疑这就是那个老汪和王明的手段,就是算准了这条必经之路上会有这样的危险,从而给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可这么一说的话,那么问题就来了。
那两个人一直都很配合,除了车轮战的时候闹出一点摩擦。
甚至还跟阿光,小凯他们聊得开开心心。
更甚至大姐头阿芳跟那个老汪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们有什么理由非要闹成这个鬼样子呢?
“我说你张嘴之前能不能让自己的逻辑自洽一些,没有证据的话,讲事情可不能随意张嘴盖棺定论。”
那个被噎住的人心想:‘要不是我腿长得快,爬树都快,可能今天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我还管那么多真的假的干嘛?’
但一想到自己的职责所在,他忽然冒出这种侥幸又不讲理的念头,顿时觉得愧疚的不行。
“该死的,我这猪脑子在想什么,我们干这行的就是要讲究真理和正义,是为国家做奉献,做服务的,怎么能像这样子呢?”
心里有些愧疚,但又没办法通过做些什么来弥补,只能坐在树杈子上,为下面努力的人加把劲。
“对不起呀,哥们,是我胡言乱语,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跟大姐头能够赢下这场,赶紧赶跑那只危险的东西。”
羚牛的危险在于它强壮的体魄和尖锐的牛角。
这种东西又不是其他野兽,可以轻易地阻拦和捉拿。
如果是头柴狼冲向自己的话,猎人如果角度够刁钻,速度够快,甚至能直接从背后按住脖子,将那猎物死死地压在下面。
毕竟作为猎人来说还是有些身体和运动优势的。
但这样的优势在体型更加庞大的自然野兽面前,那就是屁用没有。
“对付野猪的时候,拿身体压这个办法就行不通,毕竟你一二百斤的身体怎么跟那三四百斤的身体去抗衡?”
老汪说的这番话当然有道理。
说白了,跟这家伙硬碰硬显然是不现实的。
要么就是投机取巧直接将他打败,要么就是用点极端的办法让他清醒过来。
阿芳也清楚现在的状况。
“这头疯牛估计难以控制,毕竟追了咱们半天,而且其他人都展现出了极度畏惧的情况。”
很显然,想要让这头疯牛再次畏惧人类,那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阿芳这人好就好在,她心中的正义和理念都是动态的。
凡事都要为自己的安全让步。
如果当时情况真的难以挽回,那就要把事情想得并且做得更极端一些。
起码要达到自我保护的目的才行。
想到这里,阿芳已经做出了反杀疯牛的准备。
从背后掏出自己随身的匕首。
这把武器跟随她征战了大大小小的地方,也陪她从青涩成长为了成熟稳重的女人。
她把这老兄弟握在手里,会自信又勇敢许多。
老汪看了一眼,当然清楚这种感觉,那就是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的安慰一样。
让自己在情绪上面达到稳定的状态。
老汪当然也有这样的依赖。
只不过他依赖的已经不单单是随身携带的武器。
而是让自己心生牵绊的徒弟王明。
“可以说我后半辈子几乎一门心思扑在了培育这个好徒弟身上,尽可能的把我学到的和日常生活里最好的都给他。”
老汪觉得这小子能过上好日子,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得豁出去!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人为了子女,为了膝下后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一想到如果自己败阵,王明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
老汪就像是一个得知自己孩子被欺负了的老父亲一样愤怒。
肾上腺素的不断催发,甚至让他感受到了当初年轻时候的激昂状态。
那头秦岭羚牛撞在石头上,七荤八素的,一时半会没有缓过神来。
老汪二话没说,抄起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直接冲了上去。
他这一举动直接让身旁的阿芳很惊讶。
刚开始说好两个人要警惕,慎重行动的。
这家伙怎么自己就冲过去了?
“我说你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千万要小心。”
阿芳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肯定是担忧的。
只不过风声呼啸在耳旁,老汪似乎听不到,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更有力量一点。
“去你娘的畜生,老老实实的绕路走,大家相安无事的不好吗?非要招惹我,今天让你有去无回!”
老汪一咬牙,直接飞扑到秦岭羚牛的背上。
这玩意儿毛发又长又白。
轻而易举的就能抓在手里。
羚牛觉得自己背后的皮毛受到拉扯,顿时尖叫一声,随后颠起后蹄,直接站了起来。
老汪则是快速控制自己的身形,双腿死死地夹在粗大宽厚、像水缸一样的牛背上。
双手死死抓着牛毛,就像是勒马傲立一样。
看起来颇为潇洒。
只是那张上了年纪的脸多少有些违和。
有那么一瞬间,老汪似乎察觉到了阿芳有些担忧的目光。
但他此时没有心思去顾及那么多。
等到这只牛四只蹄子完全落在地上的时候,他迅速掏出怀中藏好的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牛头。
感受到头部受到重击,这头牛发狂的状态更甚。
喉中发出的牛叫几乎成了尖锐的惨叫。
不断地甩动自己庞大的身躯,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你这畜生,我就好好给你算算去,让你败败火,清醒清醒。”
只是没想到这牛头也是坚硬的很。
尖锐的石头虽然没办法直接割破皮肉,可若是寻常人挨上那么一下的话,骨头也得碎。
偏偏羚牛这玩意儿的肉体就是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