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谈虎色变的脸色,庄隼就知道自己应该蒙对了。
其实说白了,这是黑煤矿那种三不沾、三不管的地带。
死人,那简直就是很常见的事情。
甚至哪一天风平浪静,都成了家长里短间热议的话题。
当然,这种扭曲的现象出现在这里是绝对畸形的。
毕竟在这里的人,生存观念早已被扭曲殆尽。
庄隼看雷麻子的眼神意味深长。
后者想了半天,狗脑子才寻思过来。
自己也算是说多错多被套话了。
“哎呀,我这狗脑袋狗嘴,早知道就不该在这个家伙面前多说话。”
“人家毕竟是读过书的,而且凭本事当上的书记,脑瓜子肯定聪明。”
当然在这个地方死人并不算什么大事儿。
可如果死的不是一般人,那就不是一般事儿了……
这也正是最近整个黑煤矿里面都风平浪静的原因。
这也是那些原本炸庙的团队老大也十分老实的原因之一。
“哎呀,我是书记,你老老实实在这儿歇着就行,每天都不用你干多重的活。”
这家伙铁了心是想把事情再掩盖过去,毕竟掺和进来的人越少,知道的人越少,那还算说得过去。
而且现在庄隼说好听点算他们的座上客。
一旦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或者与他们翻脸,就和那些普通的猪仔没什么区别。
当然庄隼还是非常识趣的,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就是在威胁他,千万不要再过问。
而且要把刚才听见的,看见的全都抛在脑后。
至于死了谁,死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那就要凭本事自己慢慢挖掘。
如果这过程中一不小心被对方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说不定庄隼也会和那已死之人是一个下场。
“行了,行了,已经挖掘到有用的消息了,只需要知道一点,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去挖掘。”
庄隼对于自己的手段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也不会轻易的选择主动潜入这里。
当然这个家伙对王明,对谁都有所隐瞒,而且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但他具体的目的是什么,似乎也很显而易见,但又模棱两可,难以察觉。
“没什么事儿的话,雷大哥你就先去忙吧,我就在这附近逛一逛,然后找点轻松的活干。”
庄隼表面上也算是非常给面子的。
哥长哥短的,给这家伙哄的也挺开心。
“嘿嘿,不愧是读过书的文化人,说话就是有水准,以后有什么事儿喊我名字就行,这里面绝对不会有人敢轻易动你!”
庄隼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这相当于免费的任意通行凭证。
在这个区域内想去什么地方几乎都不会有人拦着,而且想要行什么方便的话,直接报名就行了。
送走了雷麻子之后,庄隼顿时性情大变,脸色变得十分冷淡,甚至厌恶。
他的两个肩膀头子上几乎都是雷麻子勾搭过的黑手印。
他皱着眉头擦拭着那肮脏的手印,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嫌弃神色。
“干这种肮脏龌龊恶劣行径的人,原本就是我最讨厌的,要不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忍耐,我是万万不会让这种家伙触碰我的。”
庄隼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将自己有非常严重的洁癖这件事藏得很好。
他并不会轻易让别人接触自己,甚至不允许别人在一米范围内说话。
其实在庄家的时候,王明就察觉到了他的洁癖。
当时他表现得和表妹关系还算亲密热情。
但唯独两个人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保持着一段莫名的克制距离。
起初王平还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暧昧关系。
但是现在一想,那么恰到好处的处理应该是另一种情况。
只不过王明毕竟是个粗鄙人,并不清楚洁癖这个东西。
而对于庄隼来说,除了必要时候,正常情况下能接触他的人,甚至被他打心眼里认可的人并不多。
只有得到认可之后才能跟他更进一步,甚至和他有一些肢体接触。
而在少数得到他认可,甚至能和他进行短暂接触的人里,情况却并非如此。
王明就是其中少有的一个……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死的应该不是我的人,不然我手底下那帮探子早就炸开锅了。”
再次回到了刚才喝茶的小阁楼。
这里面除了一个值守的人之外就显得更加冷清。
见到庄隼,之前还对他有些轻视的小弟也恭敬了许多。
“诶,庄大哥你来的正好,你落下了一个包裹在这里,我给你拿过来。”
“行,那就麻烦了。”
在外人面前,这个家伙依旧是风度翩翩的样子。
而且他的笑容一下子就显得和蔼可亲,尤其是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很难让人把他和野心联想在一起。
原本那个被随便丢弃在角落的包裹,小弟拿起来递给庄隼的时候也是漫不经心。
里面的东西确实不怎么重要,就像是可有可无的。
可庄书记,几乎是小心翼翼用双手接过来的。
就像是看一个昂贵的宝贝一样,珍惜。
这个包裹并不完整,四四方方的,稍微触碰一下,还有些软。
手感就像是里面铺了稻草和棉花,然后藏了一个箱子。
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们这些当小弟的,也没心思多管。
不如想想多久能够攒到那些黑心钱,去迎娶隔壁村的寡 妇。
“行了,你这小子确实有眼力见,刚才雷麻子大哥跟我夸过你很多。”
庄隼这家伙就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这小弟被哄得心花怒放。
毕竟被大哥夸也算是最大的认可。
他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但千万别被狼的眼泪,和熊的笑容欺骗。
这种人自从踏上这个位置起,就绝对不是无辜的。
他表现出一切憨厚又平常的样子。
都是那颗罪恶之心的伪装,应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这是庄隼对这帮家伙最真切的评价。
当然也是非常极端的。
毕竟每个人的心里看待一件事情的评判尺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啊雷大哥特地跟我交代,你小子能够下去休息个半天儿,反正我也得找地方偷懒,这地方就有我看着就行。”
那小弟受宠若惊,简单交代两句之后就匆忙离开,乐得心花怒放。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