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张嘴,王明脑瓜子转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待着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要送自己离开,难不成这里面又有什么大风暴不成?
可是现在王明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离开呢?
“不行,绝对不行,咱做人是有原则的,既然咱是因为某些事情被带到了这里来打工还债,那咱们肯定要还清债务之后才能离开。”
王明张嘴说出来的话,自己都有点不信,怎么可能骗得到面前的女人呢?
小娟也只是翻白眼多看了他两下。
“行了行了,你这家伙放几个屁,我都能知道多长多响,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犊子,沦落到这里来的人能有几个好家伙,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确实能够帮你,但至于原因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其实应该也能猜个大概。”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就是不能说透,如果全都交代出来,味道就变了,甚至可能让两个人的关系出现一种非常不适的鱼腥味。
小娟的目的不一定完全是为了王明好,为了他考虑,也是有自己的计算在里面。
现在不只是老钱,甚至老钱上面的人都需要一个最底下的人,身上干干净净,甚至一穷二白的人来当这么大事情的替罪羊。
而王明极有可能就是被选中的那个倒霉蛋,虽然具体原因尚不清楚。
“但事情已经走到这步的情况下,不只是王明,就算是我的干爹,以及无数人都已经被牵扯到其中,双脚陷进淤泥里面,寸步不得进。”
来找王明的路上,小娟姐就在想着自己能够做什么,能够有怎么样的对策,缓解一下当前的局面。
第1个想到的就是让王明尽可能地远离风暴中心,实在不行的话,小娟也会动用自己的一切手段,让王明暂时地隐藏起来,无声无息。
“一旦关键的人物突然消失不见,那么他们的计划肯定会被迫暂时终止,到时候只需要一点点的喘息时间,就能够做到更多更足够的事情。”
但这样做同样会有风险。
“那就是以王明的脱身来暂缓他们的任务进度,这个事情的前提,那就是王明已经确定会成为这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
要么就是通过王明自己的身份去完成什么任务,要么就是把王明留到最后,让他当做这么大事情的替罪羊。
毕竟这是用少数人的牺牲来换取一座金矿的开发。
虽然说相当一部分开采甚至发掘的成果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但绝大部分还是能够进入到中原地区的口袋里面。
它为整片大地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它甚至还能在国际上获得一定声望。
可为了如此假大空的东西就要牺牲掉少部分人的一切,这样真的公平吗?
或许自始至终,这笔账就完全没有对等过,毕竟双方的阶级不在同一个层面。
而王明被牵扯到这里面,其实小娟姐的心里早有一些莫名的猜测。
寻常人绝对不可能会沾染到那一丝一毫的泥泞。
说通俗一点,钱和权力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保证自己的生存和温饱。
他们完全达不到为人类共同事业奋斗、斗争乃至牺牲的地步。
没有那样的觉悟和身份以及拥有的东西,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被选择的。
“不然的话,那么随随便便大街上抓一个,把脸皮剥下来挂在那里就当替罪羊。这不是闹着玩儿吗?”
所以小娟从接触王明开始,就猜测他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真正身份。
究竟是有权有势的私生子?
还是说某个军权世家派来的引线人?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把王明依旧放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大憨粗的界限上面,是完全没有依据的。
“不光是我,还有老钱,哪怕是上面那帮家伙,也绝对不可能轻而易举做出这么凌乱的决定,要么就是有人在里面作梗,强行的把王明拖下水,这里面可能掺有个人恩怨的成分。”
“要么就是王明的真实身份,足够让他在这个层面存活下去,才会被如此选中。”
九死一生的局面,那一生是一个非常难以达到的条件,或许有可能出生时候拥有,那就是拥有,如果出生时候没有,那么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王明啊,王明,你真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天真纯粹的猎人吗?但现在为何我有点看不透你,还是说我真的多虑了。”
事实上,当一个人为除了自己之外的另一个人操碎了心,甚至情绪都受到牵引的时候,
羁绊和感情就已经出现了天平的倾斜。
只不过嘛,人在心底里,在某些时候都是强行的拒绝这样的意识。
就像是现在的小娟。
她总是在潜移默化中暗示自己是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
但其实也没比王明大多少。
真实年龄也就比王明大了三块金砖吧。
或许以此来压制心里头一些不该有的念想,能让她的罪恶感以及愧疚感稍微减缓一些。
只不过心里头非但不能平静,反倒是那股躁动越发强烈,尤其是和王明近距离接触的时候。
那么独特的男人的气息,就像一股热浪,随着海风拍打在自己干枯的身心上面。
“这样的感觉确实够令人抓心挠肺的,我也不确定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我是硬着头皮保护王明,还是任由他独自闯荡下去?”
说到底,他们两人现在的身份关系非常尴尬:既不算真朋友,也不是上下属。
就像现在这样,嘘寒问暖,说了些有的没的之后,就只剩下短暂的尴尬。
似乎除了打猎之外,并没有什么能够互相融入的话题了。
但小娟儿心里头是真的很孤单,又很期待和有能量又活泼开朗的人沟通。
“干爹小时候教我说的话确实很对,人总在朦胧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自我,这个情况下又尴尬的什么都做不好,只能手足无措。”
想到这里,心里面竟然释然了几分,自己决定不了的话,大不了让它随风,何尝不是一种自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