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现在除了埋头苦干,根本没有什么其他好的办法。
毕竟人在绝望的困境下面,脑容量是完全不够用的。
一群人唉声叹气,说一些丧气的话,一点作用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啊?哥几个马上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我还没娶媳妇儿,还没生过孩子呢,可不想死在这里。”
“得了吧,瞅你那穷酸的样子,就算活着出去,也不一定能讨到个媳妇儿,就算是穷寡 妇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你。”
“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不管,我还不想死在这里,有没有哪个牛逼大了的哥,赶紧想想办法,我愿意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
一群人在这儿长吁短叹,甚至有些承受能力差的已经哭了出来。
这个节骨眼上怪罪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称得上是罪魁祸首的二子,脸色也说不上好看,站在这群人中间,也确实十分的尴尬与无奈。
“如果我真的没有因为自己想要脱身而做出那样的事情,恐怕这些人也不会因我而蒙受如此灾难。”
“可真在那个节骨眼上,我的第一想法就是活下来,因为我十分的确定,如果落到雷驴子手里,他们会把我活生生地打死。”
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判断,只能凭借求生的本能行动。
二子确实想在心里头对这些人说一句对不起,但现在扯那些也没什么用。
眼看着陈魁那个傻大个还在忙着挖,这家伙也撑着自己虚弱又矮小的身子过去帮忙。
只不过却被老矿工一把按住肩膀。
“干什么?我毕竟算是闯祸的人,去帮帮忙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得了吧,瞧你这小身板子,还受了伤,就别添乱了,我其实对你有点印象,平日里听外人说你脑瓜子挺活络的,要不要跟我一起想想办法?”
老矿工毕竟跟师傅学过一段时间地质,算得上是比较聪明的。
二子呢又是传闻中比较机灵的那一类。
反正比在场的其他人有用多了,至于陈魁和皮二龙完全就是两个出力的主要人物。
几乎都是这哥俩参与挖掘,现在坍塌的位置甚至已经推进了大概1米多的距离。
“你知道的剩下那几个没用的家伙,除了哭天喊地,一点忙都帮不上,现在有出力的,咱们必须有出脑子的,不然一直被困在这里,毫无办法。”
二子的神色还有些恍惚,完全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能戴罪立功的机会。
但其实说白了,他也是不想让这里的气氛表现得太过绝望。
老矿工的想法似乎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只不过这样子的依赖和信任还是能够叫人心里头闪过一丝希望。
对于二子来说,当然想要再挣扎一下,将功补过。
“那我们现在稍微冷静一下,再来重新判断一下局面。”
因为二子的原因,他故意摧毁了一段区域的承重结构,导致发生了蔓延型的坍塌。
现在根据老矿工的距离预估,坍塌范围大概有20米长,甚至还要更长。
“而且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可能发生二次坍塌,到那个节骨眼上,哥几个基本都是完蛋操。”
“所以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除了在这里死命地挖笨办法之外,有没有什么取巧的办法能够侥幸脱身。”
二子通过老矿工的情况描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地下水区域。
“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通过那个地下水的水面,然后强行挖掘开破出一个能够通过人的洞口,咱们通过地下暗河漂流出去?”
这确实是一个十分惊险的办法。
要面对的不光是地下河水可能宽可能窄的流道。
“这个想法确实可以考虑,但是也要注意,地下河床也不完全是被冲刷的,光滑平整极有可能存在大量的突刺,稍微碰上一下,那都是粉身碎骨。”
“而且湍急的冲刷如果没有足够的喘息区域,恐怕我们的憋气程度撑不到离开这里。”
更何况他们现在在这个空气有限的环境内,待的时间越长,心肺的抗压能力就会变得越差。
从大家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水就可以看得出来,现在这里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氧气稀薄。
肚子里吃的那点东西和喝的那些不干净的水,都能让人撑的时间更长一些。
“所以说走地下水道这个办法也是九死一生的。”
几乎没有人愿意去冒这个险。
而且,也不能确定这条地下暗河是否有能见到天日的区域。
就算见得到,如果那是一个相对垂直或者倾斜角度不够的出口,以他们的反应程度无法及时抓住机会,仍旧是被冲刷进入深渊,彻底淹死。
一想到那种窒息的感觉就令人头皮发麻。
这个办法不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两个还算有脑子的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夹缝中生存,总要面对这样子看似毫无办法的情况。
老矿工这个人虽然嘴头子毒了一点,
但真面对这节骨眼上还是挺靠得住的,最起码没有带来那些悲观的情绪。
像那三个没用的东西,甚至已经开始去干扰陈魁和皮二龙的进度。
就在这个时候,二子忽然注意到老矿工身后那个被巨石掩埋的偷挖地洞。
“实不相瞒,我之所以追踪皮二龙跑进这里来,就是怀疑你们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在二子知道也无所谓了,大家都有可能被困死在这里,知道真相也没啥。
“我们本来就是打算挖地道离开这里,只不过没想到路线出了问题,钻到了1号矿洞,和我原本计划的偏离了大概有十尺。”
他们这个移动计划已经酝酿很久了,也是经过一批又一批人挖掘的。
最麻烦的是现在那个洞口已经被巨石阻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而且就算有办法把巨石凿开,也不确定来时的地洞有没有被坍塌掩埋,毕竟我们选的都是土质松散的区域。”
只不过二子似乎看准了那个地洞,总觉得出路就在那里,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我们试一试呢,万一有可能呢?”
“咋的?你真觉得我们从那条地洞出去还有生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