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这件事情是他在幕后主使的。
是他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我要来有关于琉璃佛像的信息。
是他找到雁南,让对方高仿出一件琉璃佛像的仿品,拿到这里来拍卖的。
种种的一切都将矛头指向到了他的身上,这也就是说,以后一旦是东窗事发,他一定会被三清堂的人想办法清算。
“怎么办,万一三清堂的人事后要是发现了,要找麻烦,那我岂不是……”说到这里,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三清堂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王凯当然清楚。
一旦对方真要找他的麻烦,那可就不是简单的经济纠纷那么简单了,对方动起真格来,甚至完全可以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用那么紧张嘛,你想想看,虽然你在这件事情背后有推动性的作用,但是,拍卖会的策划者是雁南。”
“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虽然是最开始的推动者,但是之后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你的掌控。”
“三清堂的人虽然不太讲道理,但应该也不至于为了这点钱,报复到你的头上。”
我缓缓的说道,只不过我这番话,在对方眼中,明显,是有一些说服力不足的。
三清堂可不是善茬,花了这么多钱买了一件仿品,这要是传出去,相当于是打了他们的脸。
而不管是三清堂还是坐地虎这些组织,平日里最在意的不是那点钱,偏偏就是脸面。
花了钱还丢了脸,这种事情,无异于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
真要报复起来,可不会去思考这件事情,谁是幕后主使,谁是最终的推动者。
“秦先生,您也说了,这三清堂的人不怎么讲道理,如果真追究起来,怎么可能会听从这些信息?”
“到时候别说是这帝豪酒店,哪怕是我肯定都要被牵连进去,说不定,哪天从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了,都没有人会知道。”
“那要么你就干脆直接跟对方坦白,就说这琉璃佛像,是假的,只是一个赝品而已。”
“如此一来,对方就不会付钱,也就相当于是挽回了一笔损失,到时候不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我拍了拍王凯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凯像是如梦初醒,似乎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对呀,只要三清堂的人知道这琉璃佛像是假的,那么肯定会拒绝付款,到时候我不仅无过,反而可能会立功?”
看到对方如此兴奋的模样,我嘴角微微上扬。
王凯明显是慌了,所以才会听信这种解决方式。
这就好比一个人得了绝症,开始病急乱投医。
表面上听上去,好像这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解决方案,只需要把真相说出来,那就万事大吉。
但实际上,就算他把真相说出来,三清堂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毕竟王凯,也只不过是一个圈外人而已。
作为圈内人的龙头势力,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就算他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三清堂搞不好也会觉得他只是在胡说八道。
甚至联想起他之前想要拍下琉璃佛像的举动,觉得这小子只是没拿到,故意抹黑,想让他们放弃而已。
一旦三清堂这么认为,肯定就会想办法给王凯一个下马威,让他永远也开口不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因素。
另外一个因素,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已经来到了近前。
雁南目光冷冷的看着我和王凯,随即淡淡的说道。
“你们两个可别忘了,你们之前可是签过保密协议的,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绝对不能透露琉璃佛像真假的问题。”
“否则你们就需要向我赔偿,十亿违约金。”
“什么?十亿违约金?!”王凯脸色巨变。
他当时完全沉浸在计划即将成功的喜悦当中,压根就没有去仔细看那份保密协议。
因为在他看来,那份保密协议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毕竟那琉璃佛像,如果在所有人眼中就是真的,那么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真正的琉璃佛像在自己的手上。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琉璃佛像不但没有在他的手上,现在更是因此埋下了一个大雷,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以三清堂专业的眼光来看,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这琉璃佛像是假的。
等到那时候再主动坦白,怕是有些为时已晚了。
“可别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当时,我可是都给你们看了的,违约金就是这么多。”
雁南看着王凯意外的模样,顿时出声提醒。
“什么叫违约金就是这么多?我可从来没有提到过违约金,这一整场活动都是我在幕后策划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义合同的内容呢?”
王凯很是不服气。
在他眼里,无论是我还是雁南,都不过是自己实现目标找来的帮手而已。
这件事情幕后的真正策划者是他自己。
在他看来,他就应该掌握这一整件事情所有的东西。
而现在,不仅结果失去了他的掌控,甚至就连这违约金都是他事先完全不知道的存在。
“那我不管,反正现在你们都已经签字了,就有义务保密,否则这违约金你们就看着给吧。”
雁南直接懒得解释,把违约金挂在嘴上。
扯太多的东西其实没什么意义。
只要把违约金搬出来,但凡是个聪明人都知道,绝对不能去违反合约上的内容。
我眼睛微微眯起,忽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先前我就觉得,这雁南,实在是有点太过自负,甚至都完全没有把我和胖虎放在眼里。
连我们这种人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作为圈外人的王凯了。
再加上对方从一开始的态度大转变,当时我就感觉这一小子肯定是别有用心。
现在看来,恐怕事实真如我所想的那般。
我看到对方的反应之后,在旁边缓缓鼓起了掌。
听见我的鼓掌声,两人都停止了争执,莫名其妙的看向我。
“秦先生,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