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的反问,顾辞也没有再继续去接这个话茬。
毕竟现在若是要指责对方,那么肯定就得讲究一个证据,在有证据的情况下,那什么都好说。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算质疑是合理的,但也终归仅仅只是质疑而已,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锤。
没有证据能够实锤,那么口头上费再多的功夫也没有什么意义。
“原来如此,只是这里的茶,我刚才已经品过了,确实是有些低劣和廉价了,倒是很符合你的气质。”
我在内心暗骂。
这个女人,以前在我面前还装作一副温文尔雅,喜形不于色的模样,结果现在就已经完完全全不装了。
一开口,就是极致的挖苦和阴阳。
只不过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听这种话已经听得太多了,所以压根就不去在意他说的东西。
“顾小姐说的是,我们都是一些粗人,平日里吃的都是粗茶淡饭,对于我们来说,这茶已经算是不错了。”
“当然,对于像你这样的人来说,这茶自然就是低劣的东西,不过我倒是还听过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顾小姐要不要听听?”
顾辞眼睛微微一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也没有去拒绝。
见状,我只好继续往下说。
“比如这柑橘,在有些地方十分香甜可口,但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之后,种出来,却苦涩难咽。”
“你说,这究竟是橘子的问题还是土地的问题呢?”
“换而言之,你说这茶难喝,我认为这茶还可以,究竟是茶的问题还是,这人有问题?”
顾辞自然听得明白,我这是在阴阳她。
她嗤笑了一声,显然压根就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她也知道,这件事情从我们这里显然是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的。
索性干脆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雁南的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顾辞的意思。
豹子二话不说,对着雁南又是一顿胖揍。
后者似乎被打的也来了脾气,当即就冷哼一声。
“来,有本事就打死我,打死我到时候看看对你们三清堂有没有任何好处。”
豹子手上的动作一顿,显然是没想到,雁南这家伙,之前唯唯诺诺,现在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不过想想也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雁南刚才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避免不了被揍。
既如此,那干脆倒不如接受这一点,反正豹子也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打死。
“哟呵,你小子,挨打挨习惯了是吗?你该不会是个M吧?”豹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雁南则是嗤笑了一声。
“反正就算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停手,表面上说三清堂不在意此事,但,这不是明显让你来对我们动手的吗?”
“既然说什么做什么,你们都不可能停手,那倒不如,干脆就老老实实的接受,看你们能把我如何。”
“你!”豹子气得脸色难看。
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他还真没办法。
他能做的,就是给对方来几拳。
对面如果怕挨打,那么这几拳自然是有用的。
对面如果完全不怕,那即使他再厉害,又能如何?
正如雁南刚才所说的话。
他总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对方给打死。
只要威胁不到性命,那就算是再怎么动手,实则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豹子冷哼一声,原本打算,再度动手。
只不过他才刚刚准备挥动拳头,一旁的顾辞便阻止了他。
“行了,住手吧,我们三清堂并非是玩不起的势力,既然这一次是我们看走眼了,那咱们就认栽,何苦于为难对方?”
如果是之前说这番话,或许我们在场的众人还会相信他是一个大度之人。
然而,在豹子将人狠狠的暴揍了一顿之后才说这种话。
明显就是刻意说说,心里实际上压根就不是这么想的。
“也得亏是我们顾小姐为人大度,通情达理,换做是其他人,恐怕真要把你直接沉江了。”豹子眼睛微微眯起。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这番话表面上是玩笑,但实际上他还真做得出这种事儿。
毕竟对于做这行的人来说,在地底下,要将一个人置于死地,不说轻轻松松,但也费不了什么太大的功夫。
只有雁南,完全没有听出这番话的另外一层意思。
还真以为对方完全不敢拿他怎么样。
他真以为自己只要扛过了这顿打,那么接下来,三清堂的人便不会追究他做的那些事情。
“顾小姐是有大才之人……,实在是通情达理啊。”雁南赶忙道谢。
然而下一秒钟,豹子忽然间话锋一转。
“像你这样的滚刀肉,打,已经是没什么用的了,不过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女儿吧?是学新闻的?”
原本雁南都已经放松了下来,但是当他听到这番话之后,顿时整个人都瞳孔一缩。
显然没想到三清堂的人不但没有放过他,甚至还将此事上升到牵连家人的地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祸不及妻儿,就连道上的混混都知道这个道理,你三清堂竟如此行事?!”
豹子听闻此言,只是淡淡一笑。
完全不在意他所说的这番话。
雁南只好把目光落在顾辞的身上。
然而后者却仿佛完全没听到一般,显然他不可能是真的没听到,而豹子也不可能是自己私自去做这种事情。
这一切背后肯定是有顾辞授意的。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祸不及妻儿,我也没对你妻儿做什么吧?我只是好奇,询问那么一嘴而已。”
“毕竟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事后完全可以交个朋友,朋友之间问候一下对方的家人不是很正常吗?”
豹子撇了撇嘴,一脸认真。
只不过他这番话让雁南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这所谓的祸不及妻儿,分明就是在用妻儿威胁他。
否则谁会莫名其妙的把这种事情挂在嘴边来提一嘴?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雁南脸色难看的问道,当然不相信,只是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