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咋回事啊?咋突然塌了?” 潘子边跑边喊,被地上的尸骨绊了一下,差点摔在水里,我赶紧拉了他一把。
“肯定是推开棺盖触发了机关!这墓的机关跟棺盖连在一起,一动棺盖,就触发塌顶!” 我大喊着,拉着潘子往甬道跑,甬道的顶也在掉土,刚才的翻板陷阱,现在彻底沉下去了,黑窟窿里的木刺露在外面,看着吓人。
跑到甬道的塌陷口,抬头一看,塌陷口的土壁正在往下掉土,眼看就要被堵死了。“快,往上爬!” 我拉着潘子,扒着土壁往上爬,土块砸在背上,生疼,潘子在后面,被土块砸了一下脑袋,疼得他嗷嗷叫,但也不敢停,拼命往上爬。
俩人刚爬出塌陷口,身后就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黑山头的山包塌了一部分,泥土和石头把塌陷口堵得严严实实,扬起一阵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
我和潘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是泥土和水,脸上也沾着泥,跟泥人似的,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心还在突突直跳,刚才要是慢一步,俩人就被埋在里面了。
“他娘的,差点把命丢在里面。” 潘子躺在地上,拍着胸脯,喘着气,“这公主坟也太邪乎了,动一下棺盖就塌顶,还好咱跑出来了。”
我也躺在地上,看着天,天还是湛蓝色的,云是白花花的,草原上的风还在吹,只是刚才那股甜丝丝的冷香,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泥土的腥味。我缓了半天,才坐起来,摸了摸口袋,发现刚才撬铜卡扣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小玉坠揣进了口袋里,小玉坠是和田玉的,雕成了契丹神兽的样子,应该是从石棺的缝里掉出来的,沾在我手上,我随手揣进了口袋。
我把小玉坠掏出来,小玉坠上还沾着水和泥,擦了擦,玉质很润,雕工也很好,是辽代的真品。潘子看到了,坐起来:“川哥,你咋拿了个玉坠?”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刚才不小心揣的,不是故意拿的。”
“拿了就拿了,反正咱也差点把命丢在里面,拿个小玉坠当念想,也不亏。” 潘子说,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刚才好像也揣了个铜带钩,在耳室里捡的,忘了给你说了。”
我看着手里的小玉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咱说好的不动墓里的东西,结果还是拿了俩小件。但转念一想,俩人差点把命丢在里面,拿个小件当念想,也不算过分,而且这俩小件也不值啥大钱,总比那些金银珠宝强。
我把小玉坠揣回口袋,站起来:“别愣着了,赶紧走,这黑山头塌了一部分,指不定还有啥动静,咱赶紧回村子。”
潘子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俩人往村子的方向走,刚走了没几步,潘子突然 “哎呦” 一声,蹲在了地上,捂着胳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咋了?” 我赶紧蹲下来,掀开他的袖子,只见他的胳膊上,有一个红通通的伤口,伤口周围肿得老高,还冒着黑血,像是被啥东西咬了。
“刚才在墓里,被啥东西咬了一口,当时没在意,现在疼得厉害。” 潘子咬着牙,额头上冒出汗来,“这东西好像有毒。”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从背包里掏出草药,这是咱来内蒙的时候,林叔给的,说是能治蛇虫咬伤,解百毒。我把草药嚼碎,敷在潘子的伤口上,用布条缠上,草药敷上去,潘子才松了口气:“好多了,不那么疼了。”
“肯定是在墓里被毒虫咬了,这墓里积水多,毒虫肯定不少。” 我扶着潘子,慢慢往前走,“坚持住,咱赶紧回村子,让娜仁额吉给你好好处理一下。”
潘子点了点头,俩人互相扶着,往哈拉嘎村走,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野草沙沙响,远处的天空,开始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扶着潘子往村子走,脚下的草越来越密,风也越来越大,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潘子的胳膊肿得越来越高,草药敷上去,虽然缓解了疼痛,但黑血还在往外渗,脸色也越来越白,走几步就喘口气,看着虚弱得很。
“川哥,我走不动了,歇会儿吧。” 潘子扶着我的肩膀,喘着气,腿都在抖,“这胳膊疼得厉害,头也晕乎乎的。”
我看他这样子,也心疼,抬头看了看天,阴云已经布满了天空,太阳被遮住了,草原上一下子暗了下来,像是到了傍晚,远处的黑山头,还在冒着淡淡的尘土,看来塌顶还没停。我扶着他,坐在一个土包上,让他歇会儿,自己也喘口气。
“坚持住,离村子还有几里地,到了村子,娜仁额吉肯定有办法治你的伤。” 我从背包里掏出水囊,递给潘子,“喝点水,补充点力气。”
潘子喝了口水,把水囊还给我,靠在土包上,闭着眼睛,眉头皱着,一脸的痛苦。我看着他的伤口,心里很着急,这毒虫的毒性不小,林叔的草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要是再不及时处理,怕是会出大事。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狼嚎,呜呜的,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又传来几声狼嚎,像是有一群狼,正朝着咱这边来。
“不好,有狼!”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起来,举着小手电往四周照,草原上黑漆漆的,只能看到晃动的野草,狼嚎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离咱几十米的地方。
潘子也吓醒了,赶紧站起来,握紧了工兵铲:“他娘的,咋还有狼啊?这草原的狼,可不是好惹的。”
我也握紧了砍刀,心里清楚,草原上的狼群,最是凶狠,尤其是在这种阴云密布的天气,狼的攻击性更强,咱俩人,一个受伤,一个没咋受伤,手里就一把砍刀和一把工兵铲,根本不是狼群的对手。
“别慌,背靠土包,形成防御,狼怕火,咱看看背包里有没有火折子。” 我拉着潘子,背靠土包站着,背靠背,盯着四周的野草,小手电的光束在四周晃,想找到狼群的影子。
潘子赶紧翻背包,翻了半天,掏出一个火折子,还有几包火柴,都是咱来内蒙的时候准备的,用来生火做饭的。“有火折子,还有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