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看着这一幕,脸都白了:“娘的,这陵寝是想把咱哥俩活埋在这啊!” 他攥着铁链,慢慢往对面爬,他的左手使不上劲,只能用右手和脚配合,爬得很慢,我在对面伸手等着他,“慢点,别着急,我接着你。”
就在潘子爬到一半时,铁链突然晃了一下,一只黑色的大 鸟从通道的上方飞了下来,朝着潘子的头啄去,大 鸟的嘴是铁黑色的,尖得像针,翅膀展开有一米多宽,看着像是草原上的秃鹫,却比秃鹫更凶猛。
“是守墓雕!” 我心里大喊,娜仁额吉说过,草原上的契丹古墓里,会养着守墓雕,专门对付闯进来的人,这雕的眼睛是瞎的,靠听声音辨位,嘴和爪子都带着剧毒。我捡起工兵铲,朝着守墓雕扔去,工兵铲擦着守墓雕的翅膀飞过,守墓雕被惊得往上飞了一下,潘子趁机加快速度,爬到了对面的石阶上。
守墓雕见我们爬了过来,再次朝着我们扑来,嘴朝着我的眼睛啄去,我侧身躲开,顺手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守墓雕的脖子刺去,匕首削铁如泥,一下就刺进了守墓雕的脖子里,黑绿色的血溅了我一身,守墓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翅膀扑腾了几下,掉在了陷阱里,被深渊里的水流卷走了。
“这鸟的毒比玉龟还烈,沾着一点都够呛。” 潘子看着我身上的黑血,心有余悸,我赶紧掏出马奶酒,倒在手上,擦去身上的黑血,马奶酒和黑血碰到一起,发出 “滋滋” 的声响,一股刺鼻的味道散开来。
处理完身上的毒血,俩人继续往上走,石阶越来越平缓,耳边的风声和水声也越来越清晰,走了约莫二十几步,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是天光!
“川哥,是太阳!咱到地面了!” 潘子激动地大喊,朝着亮光冲去,我跟在他身后,心里也满是激动,走了这么久,终于要走出这该死的古墓了。
亮光处是一道石门,石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缝,天光从缝里照进来,我伸手推开石门,一股清新的草原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和古墓里的味道天差地别。我俩走出石门,发现自己站在黑山头的北侧,脚下是绿油油的草原,远处能看到哈拉嘎村的炊烟,袅袅升起。
太阳挂在天上,金灿灿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和潘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俩人瘫在草原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娘的,终于出来了!” 潘子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哈哈大笑,笑到最后,却又哭了起来,想来是这些天的惊险,让他绷不住了。我拍着他的背,心里也五味杂陈,从进入公主坟,到现在出来,短短几天,却像是过了一辈子。
俩人在草原上歇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朝着哈拉嘎村的方向走去,潘子的左手还在疼,胳膊上的伤口也还在渗血,我的胸口被石棺撞的地方也还在疼,腿上被毒虫咬伤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可俩人的心里,却无比轻松。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哈拉嘎村的村口,娜仁额吉和巴图大叔正站在村口张望,看到我们,娜仁额吉立刻迎了上来,眼里满是泪水:“孩子,你们可回来了,可把奶奶担心坏了。” 巴图大叔也拍着我的肩膀,红了眼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村里的老乡们也围了过来,看着我们狼狈的样子,脸上满是愧疚,之前嚷嚷着让我们走的几个年轻小伙子,低着头走到我们面前,不好意思地说:“川哥,潘子哥,对不起,之前是我们太冲动了,不该让你们走。”
我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都是误会,现在村子里没事了,就好。” 老乡们听了,都松了口气,纷纷拉着我们往村里走,要给我们做好吃的。
娜仁额吉把我们带回她家,给我们熬了草原的奶茶,又拿出草药,给我们处理伤口,她看着潘子手上的牙印,皱着眉说:“这是玉龟的毒,亏得你们有马奶酒和我的药膏,不然这手就保不住了。” 她给潘子的手上敷了厚厚的草药,又用布条缠好,嘱咐我们好好休息,别乱动。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在娜仁额吉家养伤,村里的老乡们天天来看我们,给我们送羊肉、奶茶,村里的牛羊也再也没有死过,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祥和。潘子的手恢复得很快,娜仁额吉的草药果然神效,没几天就能慢慢活动了,我的胸口和腿上的伤,也渐渐好了。
这天,巴图大叔来到娜仁额吉家,坐在炕上,看着我说:“川子,这次多亏了你和潘子,把公主的东西送回去了,不然村子里不知道还要遭多少祸。” 他顿了顿,又说:“那公主坟里的东西,都是她的陪葬,草原上的人都敬她,她是个好公主,为哈拉嘎村做了很多事。”
我点了点头,想起墓里的壁画,想起公主的遗书,心里满是敬佩:“大叔,那公主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值得后人敬。” 巴图大叔叹了口气,说:“是啊,她当年为了保护哈拉嘎村的百姓,和草原上的土匪打仗,最后积劳成疾,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她的陵寝,建在黑山头,就是为了守护这片草原。”
我想起脖子上的青铜鱼符,还有玉龟脖子里的龟符芯,那龟符芯被我捡了起来,藏在背包里,这两件都是公主陵的信物,本就该留在那里。“大叔,我想把鱼符和龟符放回公主陵里,它们是公主的东西,该守着她。”
巴图大叔点了点头,说:“应该的,我陪你们去,黑山头的路,我熟。” 潘子听了,立刻说:“我也去,咱哥俩进去的,也该亲手把东西放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和潘子、巴图大叔一起,朝着黑山头的北侧走去,那里有通往公主陵的逃生通道。我们带着娜仁额吉准备的艾草、马奶酒,还有一些干粮,走在草原上,晨雾淡淡的,草叶上的露珠滚来滚去,和我们上次进墓时的景象,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心里没有了紧张和恐惧,只有平静。
我把青铜鱼符和龟符芯放在石棺的锦盒里,锦盒就放在公主的手边,像是从未被拿走过。我对着石棺鞠了一躬,说:“公主,您的东西,我们送回来了,我们会守护好这片草原,不让外人来打扰您。” 潘子和巴图大叔也跟着鞠了一躬,石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