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铺内。
陈默从坟地回来以后,便一直把自己锁在房内,参悟阎王印三十道金纹所解锁的力量。
房间内不断有金光传出,一直到时间过去了三天以后,木门这才从里面推开。
旁边在打扫卫生的二虎听见动静,立刻把视线移了过去。
就这一眼,却看着他有些疑惑。
只见此时从房间走出来的陈默好像相比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陈哥?你领悟到阎王印的力量了吗?”
“怎么感觉好像没啥区别啊??”
二虎挠了挠头,他还以为陈默房间每天都有那么大的动静,是不是研究了什么吊炸天的术法来的。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并没有回答二虎的问题,笑道:
“暂时保密。”
他的目光转而看向柜台方向。
“走吧,今天晚上估计就有生意要上门了。”
二虎更是疑惑了,倒不是因为陈默说的保密,而是后者说的有生意上门。
要知道,这些天他每天都守着铺子到三点钟,根本一个来买冥香的人都没有。
难不成?这事就有这么怪?自己陈哥一出来就有人了??
就这样,二虎怀着疑惑的心情一直等到了凌晨十二点。
陈默也坐到了柜台上,不过他手边就放着一柱通体泛红的冥香,似乎…在等什么人。
“吱呀”一声,铺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皱巴巴老式外套,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中年男人缩着脖子走了进来。
他脸色蜡黄,眼珠子惶惶不安地乱转,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囊囊的旧钱包。
“老…老板…”
他声音干涩,嘴唇有点抖。
“我…我想买柱香。”
陈默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没说话,只是淡笑着将手边的冥香推向二虎。
二虎来了精神,内心不禁一阵讶异,没想到今天还真有生意主动送上门了!
他看了看陈默,得到对方的眼神允许后,清了清嗓子道:
“冥香三千一柱,不讲价啊。”
“晓得,晓得…”
男人忙不迭地点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
这些钞票大多是百元的,还夹着些零钱。
他仔细数出三十张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
“这是三千,您点点。”
二虎熟练地拿起钞票,将陈默推过来的冥香递到男人手中。
“点上,插好,然后说事。”
陈默淡然开口,语气还是那样听不出什么起伏情绪。
男人赶紧听话照做。
将这柱是通体发红的冥香点燃后,插到了旁边的香炉里。
他深吸一口,像是有了点底气,但脸上的恐惧更明显了。
“师傅,我…我叫万金水,是个开夜班出租的。”
“大约就上个礼拜吧,也是这么个晚上大概快凌晨两点样子。”
“我在城南那片儿溜活儿,路上当时也没啥人。”
“车子刚开到槐安路那边,就远远瞅见有个女的在路边招手。”
“那地儿偏,路灯还坏了好几盏,黑咕隆咚的,我当时也没多想,就靠边停了。”
“那女的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后座,低着头,头发挡住脸,也看不清模样。”
“当时她一上车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身上有股子…说不上的味儿,有点像,有点像旧木箱子里放久了的衣服那种霉味。”
万金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继续道:
“我问她去哪,她就说去西山公墓。”
“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
“大半夜的,一个单身女人去公墓?”
“但咱开出租的,啥怪人怪事没碰过?”
“也许人家是守墓的,或者有啥急事呢?”
“我就没多问,打着表往西山开。”
“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再说。”
“我偶尔从后视镜里瞥她,她就一直那么低着头,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车里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后背凉飕飕的。”
“到了公墓大门口,那女人递给我一张钱,就在地方下了车。”
万金水说到这里,咽了口唾沫,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当时也没细看,就把钱塞进兜里,赶紧调头回城。”
“等开到有路灯的地方,我摸出那张钱想整理一下,结果…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声音抖得厉害:
“那根本不是真钱!”
“是一张…一张天地银行的冥币!”
“印得跟真的一百块有点像,但上面写着‘天地银行’!”
“我当时汗毛就竖起来了!”
“我以为是自己倒霉,碰上个坐霸王车的神经病,用冥币糊弄人。”
“虽然晦气,但也只能自认倒霉。”
“可…可邪门的事儿还在后头!”
万金水的眼神变得惊恐,沉吟道。
“第二天晚上,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我又在槐安路附近远远地…又看见那个女的在招手!”
“姿势,位置,都跟头天晚上一模一样!”
.我吓得一脚油门就冲过去了,一秒钟都没敢多停!”
“结果第三天晚上,我故意绕开槐安路,在隔了两条街的地方拉活。”
“您猜怎么着?”
“我刚送完一个客人停路边喘口气,一抬头。”
“就从后视镜里看见…看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我后座上了!”
“还是低着头,头发挡着脸!”
万金水猛地抱住自己的胳膊,好像这样能暖和点。
“我当时差点吓尿了!”
“她…她还是说去西山公墓。”
“可这次她下车,又给了我一张钱…我一看,还是冥币!”
“从那以后,我就魔怔了!”
万金水几乎要哭出来,脸上满是痛苦神色。
“只要我一闭眼,不管是晚上睡觉,还是白天在车上打个盹儿,立马就能梦见她!”
“就梦见她坐在我车后座,一直低着头。”
“然后车开着开着,周围就越来越黑,最后就停在那个西山公墓门口。”
“她也不下车,就那么坐着…”
“我每晚都做这个梦,有时候一晚上惊醒好几回!”
他指着自己浓重的黑眼圈:
“您看看我这眼!好几天没睡过囫囵觉了!”
“一开车就感觉后颈窝发凉,老觉得后座上有人!”
“这几天我根本不敢跑夜车了,再这么下去,钱挣不着,人也得疯了!”
他哀求地看着陈默,深深叹了口气道:
“陈老板,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这就是老老实实开个车,没招谁没惹谁啊!”
“所以这次来就想请您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真撞上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