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选择立刻打开。
经历了刚才的凶险,他对这玉匣更加谨慎。
陈默将玉匣小心收进怀里:
“先离开这里。”
“回去再说。”
两人互相搀扶着,迅速离开了这间诡异的殡仪馆。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
街道上开始有早起的人影和车辆。
他们避开人群,绕小路回到了白事铺。
二虎一夜未睡,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两人平安归来,尤其是陈默又是一身狼狈,差点又哭出来。
“陈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可急死俺了!”
“进去再说。”
陈默摆摆手。
三人回到铺子,关好门。
陈默先打坐调息了半个小时,恢复了些许法力,脸色才好看了些。
然后,他让二虎准备好朱砂、香炉等物,在神龛前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净化法阵。
这才将那个白玉匣取出,放在法阵中央。
“刘萱,你过来。”
陈默眼神示意后者。
刘萱走近,越是靠近玉匣。
她体内的天狐血脉就越是活跃,仿佛那股力量本来就属于她一样。
“用你的血脉之力,感受一下这玉匣。”
陈默说到这,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但要小心,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切断联系。”
刘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缓缓将一丝淡金色的天狐灵力探向玉匣。
灵力接触玉匣的瞬间——
“嗡!”
玉匣突然光芒大盛!
匣盖上的云纹和狐狸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流动起来。
与此同时,刘萱浑身一震,脸上表情从震惊再到悲伤,最后再到恍然。
“怎么了?”
陈默眼前刘萱的脸色不变,紧张地问。
刘萱睁开眼睛,眼中已含泪水,声音哽咽:
“我……我看到了……一些记忆。”
“是这玉匣原主人的记忆?”
陈默追问。
刘萱点头,眼泪终于滑落:
“记忆里的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她自愿消耗全有法力尘封在这里。”
“自愿?”
“和你长得很像??”
陈默和二虎都是一愣。
“嗯。”
刘萱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仿佛这就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记忆中,那是三百年前最后一位拥有完整九尾天狐血脉的圣女。”
说到这,她顿了顿:
“而且我们现在遇到这个组织叫邪目会。”
“他们在三百年前就引发过一场动 乱。”
“当时唤醒地宫里那个被称为千目邪尊的恐怖存在。”
“千目邪尊?”
陈默皱眉,似乎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印象。
“那是一种以吞噬灵魂为生的古老邪物。”
“它盯上了整个阳间纯净强大的血脉和灵魂,大肆捕杀拥有特殊命格的人和妖。”
刘萱声音发颤:
“为了阻止它,那位圣女自愿以自身血脉和灵魂为核心。”
“结合镇邪司的力量,布下了那个地宫的封印大阵,将千目邪尊镇压。”
“而她自己的肉身和大部分魂魄,则化作了封印的阵眼的一部分,被分别封印在不同的地方。”
“这个玉匣里,封印的就是她的一缕真灵本源和关于解封阵法钥匙的记忆碎片。”
刘萱看向陈默,眼神悲伤而坚定:
“陈先生,这个邪目组织现在就是想彻底释放千目邪尊的!”
“现在能重新加固甚至彻底毁灭那个封印的关键,正是圣女散落的真灵和记忆!”
陈默脸色凝重,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天为什么邪目会一直在抓有特殊命格的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在为所谓的千目邪尊破封做铺垫。
“玉匣里有关于其他真灵碎片下落的线索吗?”
陈默眼神一凝,问道。
刘萱再次闭眼感应了片刻,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
“不过按照现在已知的消息,她的真灵碎片一共有五片。”
“我们手上这个只是其中之一。”
陈默点了点头,脑海中在不断梳理关于这件事信息。
他刚想说些什么,眼前的玉匣中竟突然冲出一缕极淡的微弱光芒瞬间隐没入刘萱眉间。
陈默脸色骤变,右手闪电般探出。
指尖凝聚一点赤金色光芒,就要点向刘萱眉心。
但刘萱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震,那缕没入她眉心的光芒便已经消失不见。
刘萱本人则闭着眼睛,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刘萱!”
陈默一把扶住她,让她缓缓靠在墙边。
他的道眼在刚才那一瞬间已经全力催动,虽然消耗巨大导致视线有些模糊。
但足以看清那缕光芒的本质并非邪气,而是一种与刘萱本身相同的纯净灵力。
甚至可以说是更高层次的同源力量。
“陈哥!萱妹子这是怎么了?”
二虎也吓了一跳,急忙凑过来。
“别慌。”
陈默沉声道,手指搭在刘萱手腕脉搏处,同时一丝微弱的法力小心探入她体内。
脉搏平稳有力,体内天狐血脉之力竟比之前更加活跃!
“她没事。”
陈默松了口气,收回手。
那应该是天狐圣女留在玉匣中的最后一点真灵印记,或者是某种传承信息。
因为它和刘萱的血脉同源,所以直接融入了她的身体。
她现在可能是在互相同化,或者在接受某种考验
他看向刘萱。
发现双目紧闭,呼吸平稳,脸上先前激动悲伤的神色已经平复。
只是眉头偶尔会微微蹙起,似乎梦中看到了什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就让她这么睡着?”
二虎挠着头问。
“嗯,只能等她自己醒来。”
陈默点头,小心地将刘萱横抱起来,放到里间休息的简易床铺上,盖上被褥。
“这过程应该不会有危险,对她来说可能还是机缘。”
“我们守着就好。”
他将白玉匣重新盖好,小心收起。
匣子上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仿佛刚才的异动耗尽了它最后一点灵性。
但陈默能感觉到,玉匣本身并未损坏,更像是一个失去灵性的容器。
接下来几个小时,陈默和二虎轮流守在刘萱旁边。
陈默抓紧时间调息恢复,二虎则心神不宁地整理着铺子,时不时探头看看。
直到午夜时分,刘萱的睫毛才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茫然,焦点涣散,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挣脱。
过了好几秒,视线才逐渐聚焦,落在了守在床边的陈默脸上。
“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