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哭声听着很轻,但总给人一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紧接着在这哭声过后,垃圾桶里便慢慢冒出一个黑影。
黑影很小,蜷缩成一团
它慢慢展开,果然露出一个婴儿的形状。
浑身青紫,眼睛全黑,此刻正紧紧盯着陈默。
这正是王雨欣背上的那个婴灵。
“果然还在。”
陈默盯着那婴灵,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
“怨气这么重,难怪能那么快化形。”
婴灵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哭声。
声音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
王雨欣听到这哭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喊了声:
“宝宝……”
婴灵猛地转头,看向王雨欣。
那双全黑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它从垃圾桶里飘出来,朝王雨欣扑去。
“小心!”
刘萱想拉王雨欣,但已经来不及了。
婴灵扑到王雨欣身上,张嘴就朝她脖子咬去。
陈默早有准备,一张符纸甩出,正贴在婴灵背上。
“定!”
婴灵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的尖啸。
王雨欣瘫坐在地,捂着脖子惊魂未定。
脖子上多了两个青黑色的牙印,和之前肩膀的淤青挨在了一起。
陈默走到婴灵面前,看着它。
“我知道你冤。”
“但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的人,不是你妈。”
婴灵嘶吼着挣扎着,但符纸始终压制着它,根本挣脱不开。
陈默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木偶,看着只有巴掌大,做工有些粗糙。
他把木偶放在地上,又掏出张黄纸,问王雨欣:
“周浩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吗?”
王雨欣茫然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我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
“我现在都找不到他人了……”
陈默闻言无奈的看了王雨欣一眼,随后转而看向婴灵:
“我带你去找你的爸爸,等找到了以后我会让他们两个给你金元宝赔罪。”
“你跟着我走,怎么样?”
婴灵身上的怨气明显又重了一些,被定住的身体开始剧烈波动。
竟然硬生生的把陈默的黄符给挣脱了!
不过片刻,凄厉的婴儿哭响声瞬间传遍整个厕所。
王雨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扑通一声就跌坐在了地上。
刘萱则手中掐诀,周身迅速环绕起一个足以容 纳三人的赤色屏障。
将三人保护了起来。
陈默眼神一凝,他本来想着不想用武力解决这个问题。
但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对这处理方法并没满意。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帝煞铜钱,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煞正邪,浩法听令!”
说着,手中帝煞铜钱瞬间飞了出去。
原本即将要爆发的婴灵被击中以后,竟直接从空中落了下来。
婴儿双眼空洞的眼中流出血泪。
虽然没有眼白,但能感受的出来他心中极致的怨恨。
见婴儿被镇压,陈默这才开口: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来阳间一趟不容易。”
“但这样的结果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只能化解你心中的怨气。”
“这样你也好再有机会早日踏入轮回。”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挣扎的婴儿动作猛的顿住了一下。
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王雨欣,眼神中满是复杂情绪。
片刻后,它的哭声再次传遍厕所。
这哭声里面有怨,有恨,还有一丝……委屈。
王雨欣看着婴灵,眼泪又流下来。
她跪在地上,朝婴灵磕了个头。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是妈妈太懦弱……太自私……”
她哭得撕心裂肺,情绪不似作假:
“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找个好人家……”
“别再遇到我这样的妈……”
婴灵看着王雨欣,那双全黑的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
它身上的怨气也随之淡了一些。
陈默趁机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
“进来吧。”
“等我帮你解开心结,再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婴灵犹豫了一下,满是血泪的视线再次看了王雨欣一眼,最后还是钻进了瓷瓶。
陈默塞紧瓶塞,贴了张符纸。
整个厕所里的阴冷气息也在同时消散。
刘萱扶着王雨欣站起来。
王雨欣还在哭,但情绪已经稳定很多。
陈默把瓷瓶收好,说:
“我们先去找你口中那个周浩吧,这件事还得你们双方一起到场才行。”
王雨欣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可是,陈先生。”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我们去哪里找。”
陈默淡淡一笑,从布包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张局的电话:
“张局,帮我找个人,叫王浩。”
“应该是个地痞小混混,最近应该在城西职高这一带活动。”
“找到了之后带回警局一趟,我马上赶过来。”
听完,对面的张局也不多问。
他知道陈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没问题,陈先生。”
“两个小时一会来局子里就能见到人。”
说完,两人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听完陈默电话的王雨欣脸色却忽然没来由的一白。
强撑着语气开口:
“陈先生,我也要去吗…?”
“要不我就在警局门口等你们,等事情解决了我再进去。”
听到这话,刘萱有些疑惑。
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感觉王雨欣说这话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太害怕警察了??
陈默也听出了些许不对劲,但他没有提出来,而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不行,这件事得双方到场才能解决。”
“不然它的怨气就化解不了。”
听到这话,王雨欣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眼神闪过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神色:
“这………这………”
“那……那好吧……”
见王雨欣答应,陈默也不再想其他。
他们三人处理完一切痕迹以后,便朝着来的路翻出校园。
刘萱的车子在夜晚的道路上一路疾驰,陈默就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王雨欣的状态却有些奇怪。
她这会额头上满是冷汗,目光时不时看向窗外。
似乎在担心什么事情。
终于,就在车子快要驶入警局停车场口前,王雨欣终于开了口:
“陈先生,我……可以不去吗?”